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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又出了替嫁一事,楚广阔虽已入宫请罪,说是楚清怆心悦荣庸犯了糊涂。
“楚氏,你可知罪吗?”
楚云璋虽有温良之名,但才疏学浅,今岁会试,堪堪进了三甲,本应外放他乡。
可惜老太监并没有耐心听他说这些,依旧无情地把他绑在了凳子上,将他彻彻底底地当做了一个疯子来对待。
夏林又道:“楚氏,不要装疯卖傻!”
楚清怆便开始默书,从《幼学琼林》开始,再是《百家姓》、《三字经》、《千字文》、《弟子规》,最后是四书和五经。
夏林闻言皱了皱眉,状似无奈道:“唉,您也别怪咱家,是陛下说了怕你再伤到人。”
他还是没有忍住,轻轻地舔了她一口,但也只有一口,多的已经没有了。
因此都对楚云璋不屑至极,从不与楚家来往。
他怕夏林不信,忙又补充道:
但众人都明白,不过是楚家押宝五皇子荣明睿,不愿让爱子折在了三皇子身上。
所以他从来,都是这样丧心病狂的一个人。
他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却又没有完全躲掉,这次他变成了一只孱弱的九色鹿,沈若昭正温柔地看着他。
他开蒙开得十分晚,到了快八岁才回到楚家,认识的字还没有楚云璋的小厮多,奴仆们都笑他。
商贾重利,不惜名节,不外如是,清流们自然对楚家敬而远之。
疯子是没有自由的,所以楚清怆一天十二个时辰,都被绑在了这把小小的凳子上,只能望着头顶四四方方的天空发呆。
后来荣庸登位,不仅没有迁怒楚云璋,就连对楚家也是恩宠至极。
又见先帝太后实在不满楚清怆,这才牺牲楚清怆讨好先帝罢了。
夏日炎炎总想睡觉,冬日天冷又起不来,他实在无法与这副病弱的身躯对抗,干脆去配了些微毒的药来喝,痛到极致了,人就清醒了。
楚家出身商贾,虽侥幸得封为侯,但根基尚浅。
所以他不能疯!不能!
楚清怆听他这么说,忙摇头回道:“再也不会了,我不会再伤人了!我保证!你信我!”
可荣庸爱重,竟让他顶了状元的缺,入了翰林为编修。
楚清怆这回认真地点了点头,“好!我不疯了,把我放开好不好,这样真的很痛!比死还要痛!”
清醒地与自己对抗。
楚清怆摇了摇头,“我叫阿怆,不是楚氏,阿怆,很痛很痛的那个怆。”
被束缚后的天地很小很小,书中的世界很大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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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于入翰林登内阁,那更是他们毕生之追求,非一甲而不能得。
清流们皆为科考出身,许多人外放漂泊数载,才能搏一个升任回京的机会。
楚云璋这才彻底定下了心,干脆日日以扶光自居,又借着新书付梓的由头,办了好几场赏花宴。
楚清怆飞奔着躲开了。
功名、前程、爱人、亲人……最后是家,一个可以遮风挡雨的家……
没多久,楚清怆就知道自己是真的疯了,他的记忆既颠倒又混乱,也无法思考任何问题。
可楚云璋庸懦无能至此,竟就这样轻而易举地获得了他们梦寐以求的一切,清流们安能服气?
有时候他甚至能望见黑白无常就站在桂花树下等他。
而如今有了扶光的名头,清流们主动上门,楚家人也顾不上细想,只拼尽了浑身解数巴结起来,以望能混入清流的圈子,多些助益。
京中这头,有了皇帝的首肯,陆尚又被迫与书肆联合发了告示,声称与扶光毫无瓜葛。
夏林见他久久不语,又踱步来到了他身前,阴测测的打量着他,皮笑肉不笑道:
可他还想活着看到楚家人的报应,他也明白自己的身后除了影子外,根本空无一人。
沈若昭说他是朽木,他偏不信,白天读晚上也读。
京中第一得意人
可再一回头就来到了沈若昭的榻前,她正在拼命生产,黑白无常似乎想把他推到沈若昭圆鼓鼓的肚子前。
楚清怆想,或许这就是上天的安排,他若想得到些什么,什么就会离他而去。
“楚氏,说来你也真是狗胆包天,咱们云君侍那可是陛下的爱宠,你也不看看自己是个什么东西?竟然还敢伤他!不怪陛下不狠了心地来惩处你!”
是他不该妄想的。
“不信、不信可以让肖焰冰来打我,我绝对不会还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