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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掂量出力道，仅凭目测决定落点，甩手将板擦掷了出去。

    “不客气。”夏海随意道，“能请你帮忙捡一下我的板擦么，扔上来就行。”

    男生嘶声缓了会，抬起头抱怨：“好痛啊。”

    “不认识。”夏海替人回答。

    “砸到我了。”男生揉着自己脑袋，“虽然没事，但是这样很危险啊。”

    二班的高峰夏海。

    “是我叫她扔的。”夏海捡起板擦，看向男生，“去医务室的话我陪你。”

    从窗口飞出去的板擦打掉了男生试图触碰的手。

    板擦准确无误地飞进二楼走廊，并且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雷霆之钧砸到天花板上，发出响亮清脆的回荡声，再掉下来。

    他看清楚是谁扔的东西了。

    简而言之，超拽。

    快速跑上楼的脚步声传来，山田同学出现在楼梯口。

    楼下两位看起来都是一年级，那么失礼点也没关系。

    一声短促锐响。

    山田同学捡起板擦，听到后半句时眨了眨眼：“扔上去？”

    是夏海后座的男同学。

    这些都是听说的，但也有眼见为实的。

    高峰夏海的声音没什么情绪：“告白的话，还是不要用强迫的方式比较好。”

    男生恼怒地咬牙，看向山田同学：“你们认识？”

    “现在没开门吧？”他龇牙咧嘴地捂着头站起来，“所以这是怎么了啊，你在用这种方式随机挑选幸运儿杀掉吗？”

    山田同学担忧道：“还是去看看比较好。”

    然后她就看着这位山田同学抡圆了胳膊，将板擦往前方一丢——

    音驹在制服方面管得严，但高峰的制服极度不合规，长到脚踝的制服裙跟不良们一模一样，却没有老师敢管她。

    其实夏海不想多管闲事，但楼下的人好像不懂什么是适可而止。

    差点被击中的夏海：……

    他无奈：“我又不是在追责……应该没有那么严重，只是有点痛。”

    据说她家很有钱，有人见过她从豪车下来；她身上经常缠绷带和肌贴，听说是校外打架打的；她在班上的自我介绍是警告大家别招惹她；开学第一天就得罪了高年级前辈，被找到班级里寻仇。

    山田同学再三道歉，并表示可以先陪他去医务室等老师过来。

    男生吃痛发出轻哼，抬头：“混蛋……”

    夏海判断了下。

    “嗯。”

    用着敬语，语气却像是警告。

    “要不要去医务室？”夏海问。

    山田同学松了口气：“谢谢，高峰同学，感激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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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生匆匆离开，剩下站在原地的山田同学和二楼的夏海遥遥对视。

    语调偶尔上扬，拖着长音，这种并不正经的语气很容易给人彼此关系娴熟的错觉。

    “不是。”夏海朝窗口扬扬下巴示意，“刚刚板擦掉下去，叫一楼同学扔上来的。”

    男生感到难堪，但他摸不清夏海的底细，有点怵她。

    她闪得及时，但是刚刚进入这个场景的另一个人就没这么好运了。

    夏海挑眉，颔首示意她尽管扔。

    虽然不是她砸的，但是她指挥的。

    奇怪的发型此时被手掌压住，自下而上望过来的暗金色眼睛流露出几分无奈，在看见夏海后又变成了惊讶。

    板擦因为万有引力加速掉下来，砸到了刚上楼的无辜男生，精准爆头。

    而且，他好像确实吓到山田同学了。

    话到一半没说完。

    他发出痛呼，捂住脑袋蹲了下来。

    新生开学才两周，但没有哪个一年级生不认识高峰夏海。

    她喘着气，一眼看明白情况，慌忙道歉：“对不起！是砸到人了吗？”

    夏海先道歉：“对不起。”

    即便他跟夏海在今天前说过的话不超过三句。

    男生还在说着什么山田同学不能对我的情感置之不理这样的话，向女生靠近，产生了些许压迫感，逼得她后退。

    窗口传来楼下山田同学的呼喊询问，夏海听见了，但这会顾不上回应。

    这个声音，这张脸。

    “好的，那请高峰同学躲开一点。”

    这位一楼同学正在赶上楼。

    “……”夏海沉默，走过去，“没事吧？”

    “……对不起。”他低声道。

    站在二楼窗口的人居高临下望过来，棕发及肩，发尾肆意翘起来，透着不经整理的凌乱，金绿色眼睛淡漠地微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