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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块松动的地砖都掀起来看过，每一道墙缝都用手摸过，每一根柱子的背面都用手电筒的光照过，初本夕颜甚至爬上了祭坛旁边一处半坍塌的石台，踮着脚尖去看更高处的墙壁上有没有隐藏的壁龛或暗格。

    “也许不是放在这里，账本的指示只是教堂，没说具体位置。”

    就着水咽下面包以后，初本夕颜感受着树荫下吹来的凉风，和沢田纲吉说起自己的想法。

    每一处她都看过了，每一处都没有任何异常。

    什么都没有。

    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出教堂。

    门敞开着，里面是灰扑扑的、安静的、沉默的空间。

    她只是觉得，那座教堂在外面看起来，比在里面看起来要有生命得多。

    沢田纲吉正坐在地上，膝盖曲起，一只手搭在膝盖上，另一只手捏着一根草茎无意识地在指尖转着，听到她开口，他转过头来。

    一定有什么地方被遗漏了。

    走出十几步，初本夕颜忽然停下来。

    可惜的是，这两个人这十年里都没再玩过什么游戏了。

    之前的那些袭击者已经全部被带走了。

    这座教堂就像一个被掏空了的贝壳，外壳还在，但里面的东西，比如长椅、圣像、烛台、经书、曾经的祈祷和歌声这类的全都不见了，只剩下石头和灰尘。

    “怎么了？”沢田纲吉问。

    教堂里什么都没找到。

    “只是还没有找到地方，如果这也有游戏那种交互键提醒就好了，到了地方就会提示按键，很简单。”沢田纲吉轻声笑了下，他看起来像是想到了原来玩过的那些游戏。

    阳光比来时更烈了，将两个人的影子缩得很短很短，跟在脚后跟的位置，像是被踩住了尾巴。

    沢田纲吉没有再问。

    她回头看了一眼那扇拱形的大门。

    “应该还有一个地下室。”她睁开眼睛，侧头看向沢田纲吉。

    两个人又开始在教堂里转。

    初本夕颜把最后一口面包咽下去，拧上水壶的盖子，靠到身后的树干上，橄榄树的树冠在头顶铺开一片浓密的绿荫，阳光从叶片的缝隙间漏下来，在她身上投下细碎的光斑，风从山坡下面吹上来，带着野草和晒热的石头的气息。

    现在两个坐在地上草草吃了点面包。

    沢田纲吉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

    也许是因为阳光，也许是因为风，也许是因为那些从石头缝隙里长出来的草和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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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初本夕颜应了一声，“再找找。”

    这一次他们找得更仔细了。

    也许只是因为她不想再待在灰扑扑的、安静的、什么都没有发生的里面了。

    “没什么。”她收回目光，继续往前走。

    但账本不会骗人。

    账本还在她背包里，没有任何变化。

    阳光从正门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她在门口站了一会儿，让眼睛适应外面的光线，然后走下石阶，在教堂门前的空地上站定。

    正厅、石柱、祭坛、那扇打不开的门、门后面被封死的墙、北墙那几个被封死的窗户、西侧那处坍塌的缺口。

    初本夕颜从石台上跳下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

    “还记得我们原来玩过的游戏吗？主角拿着信物到了指定地点，然后发现了新的线索，我总觉得我们这次也很像。”初本夕颜惬意地对着风眯着眼睛说着。

    两个人沉默地走回小镇，石板路上的脚步声一前一后，在午前的阳光下拖出两道浅浅的影子。

    “先去树林下面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她说，“等会再来。”

    “走吧。”她说，“出去透透气。”

    教堂正面的拱门两侧各有一座扶壁，扶壁的顶部雕刻着某种兽首的形状，但已经被风化得看不出是什么动物了，玫瑰窗的上方有一个圆形的凹槽，凹槽里原本大概嵌着一尊雕像，现在只剩下一块光秃秃的底座。

    她回头看了一眼教堂。

    但她不觉得失望，或者说她没时间去觉得失望——因为从踏进这座小镇开始，她就没指望过事情会顺利。

    科西莫花那么大力气把账本藏起来，而且这么多人来抢账本，或则阻止他们来到教堂，不会只是为了把它指向一座什么都没有的破教堂。

    她闭上眼睛，在脑海里把上午在教堂里走过的每一个角落又重新过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