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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是这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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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过，和阿屿睡在一起，他不怕。

    陈羡知被他搬动的时候哼了一声：“阿屿。”

    他慢慢的睡着了。

    凉的、凉的、凉的

    “不是你？”李绍元把阿莲的脑袋掰过来，仔细打量。

    他感觉到大腿内侧黏糊糊的，贴着皮肤，凉飕飕的。他陡然把手狠狠缩回来。

    李绍星手掌细细描摹这张脸，这张脸有那么一点点像他。

    李绍星用手堵住了她的嘴，他的眼睛对上阿莲那双哭的全是眼泪，哭的红彤彤的眼睛。

    “别让蚊子咬我。”陈羡知迷迷糊糊的嘱托，也没睁眼。有阿屿在他身边，他很放心。

    一旁的小厮连忙说：“我问过了呀！今年是安排她扮观音。她只是今天没化妆。”

    “躲什么？昨天在台上不是很会扭吗？扭给那么多人看？扭给我看就行了！”

    顾珩看着天花板，窗外的星星还亮着，那颗天狼星挂在天空，像是一盏永远不会灭的灯。

    就在他要伸手碰触到那颗朱砂的时候，他忽然觉得喉咙一紧，手在空中停了下来。

    顾珩顺着他的手指的方向看过去，一颗很亮的星星挂在半空中。

    那个带着珠冠，净瓶倾斜，柳枝洒水，笑中带着慈悲的眼睛，他昨晚翻来覆去想着的不是这双眼睛。

    “阿屿。”陈羡知喊他。

    “嗯。”

    顾珩低下头认真俯看他额间那颗朱砂痣，那一抹红红的、圆圆的，像是开在他心底的一朵小花。

    种植园的清晨很安静，踩在地上的枯树叶上发出“沙沙”的声音。

    他闭上眼睛听着陈羡知的呼吸声，听着窗外的虫鸣和风声。

    顾珩扭过头，陈羡知侧身面朝他睡着正熟，他的呼吸很轻，睫毛垂着。

    是李绍元的声音。

    顾珩认出，是昨天扮观音，在后台低血糖晕倒的那个女孩。阿莲眼睛哭的通红，衣领被扯歪了。

    陈羡知偏过头看着他：“你怎么知道？”

    花露水清凉的味道在空气里飘着，淡淡的，苦苦的。

    他倒抽了一口凉气，他想着的竟然是那个从小体弱多病，走几步就喘的，经常被他欺负的陈羡知。

    他隐约听到一阵声音，他顺着声音走过去，走近了，才听清是个女孩哭泣声。

    “嗯。”

    “阿顺叔告诉我的。”顾珩说，“天狼星是冬天最亮的恒星。”

    女孩穿着粗布衣服，背抵着一颗大树，身体不断的发抖：“不是我“

    对少爷不怀好意的人

    顾珩把床单和裤子洗了，晒到了陈羡知看不到的地方。

    窗外的风吹在他发烫的耳朵上，顾珩找老陈头要了条干净裤子和床单。

    “李少爷，真的不是我，昨天我晕倒了，台上是”

    “赶蚊子。少爷你继续睡。”顾珩一边忙活着，一边说。

    “放开我！”

    那个名字呼之欲出，

    “好。”陈羡知说。

    在他上次帮少爷去开药，闹了笑话之后，他已经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他站在台下，台上那人穿着白色纱衣，珠冠在灯光下一闪一闪。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看见那一截露在外面白皙脚腕，和上面系着的红绳。

    顾珩旋转灯芯螺母灭了马灯，屋子里却并没有完全黑下来。

    顾珩陡然醒过来，天色微亮，种植园在一片朦胧的雾气里。

    然后又变成别的什么，温热的，粘稠的

    “那颗最亮。”陈羡知伸出手，指着一颗。

    李绍元的手越来越用力，捏紧女孩的下巴。

    一日的辛苦，陈羡知累极了，他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那是天狼星。”

    他把床单卷成一团，将陈羡知搬到干净的床单上，又把另外半边床单铺好。

    梦里锣鼓喧天，顾珩又回到了今晚的庙会上。

    “好。”顾珩应声。

    那人伸出手，净瓶倾斜，柳枝上的水珠一滴，一滴的落在他的手心里。

    木屋顶上的天窗是开着的，外面有星星，像一颗一颗璀璨的宝石镶嵌在低垂的夜幕上。

    晨光里都是露水的气息，他没有心思继续睡觉，帮陈羡知把门关好，便去附近走走。

    “星星好多。”

    陈羡知复述道：“那颗是天狼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