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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到车子滑进浅水湾大宅时,已经是一个半小时之后。
米娅会意,轻手轻脚关好房门,跟着何咏慈走。
米娅左右看看,确定走廊空无一人,才压低声音道:“按照您的吩咐,我每日都在悉心照料着何先生。”
“你知道我要你做什么。”
他抬起手狠狠扇了自己一巴掌。
何咏慈踏进大门,几个年轻的女工立马跟过来。
何咏慈抬手制止了她:“聊聊。”
玛丽跪在地上,头埋得更低:“its……its taitais orde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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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娅在电话那头道:“好,那我等您。”
为什么每个梦的细节都如此真实。
两人走到走廊尽头的一扇小窗前,楼下是种满鲜花的后花园,平日里鲜少人来。
何咏慈随口敷衍着,手在空荡荡的扶手箱里摸索着。
“又是梦吗?”
眼前是车内昏黄的顶灯,光线透不过深色车膜,看不清外面的风景。他扶着额,试图将记忆碎片拼成完整的拼图。
“玛丽?”何咏慈开口。
后备箱里的矿泉水被翻出两瓶,冲洗干净黏腻的双手。水流反复冲刷着耻辱的虎口,他连续浇了六瓶水,直到双手被风吹得通红麻木,才停下。
何咏慈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抖出一根细长的香烟,叼在嘴上没点火。
米娅稍稍弓腰:“我自然知道少爷想要什么,米娅会尽力帮助少爷。”
何咏慈撑住座椅准备坐直些,掌心按在皮质座椅上,却摸到微妙的黏腻。
年长工人连忙赔笑:“应该的,少爷您这边请,地上刚做完清洁有些许湿滑,请您小心。”
“二少爷,您怎么还没到?何先生要睡觉了。”
什么都没有!那副定制款、刻着他名字的墨镜,就这样凭空消失了。
昏暗的光线下,虎口处的皮肤泛着不自然的湿亮,他搓搓指尖,竟然拉出几缕半透明地、蛛丝般黏连着的水液。他迟疑着将手凑到鼻尖……
怎么会?
何咏慈按下接听,伸手去摸扶手箱里的墨镜。
他撑起身子检查自己的穿着,衬衫纽扣整整齐齐,裤腰的拉链拉到最顶上,就连皮带都完好无损。
何咏慈慢条斯理地接过一旁的毛巾,擦干净手道:“也是,辛苦工人姐姐们了。”
吻、一个、两个、三个,数不清的粗暴的吻。
“啧。”
跪在地上的女佣轻轻点头:“ye……yes,少爷。”
一个年轻的工人捧着一双崭新的室内拖鞋,安静地跪在他脚边。何咏慈脚步一顿,居高临下地盯着那个低垂的后脑勺。
“情况怎样?”他问,眼神望着窗外。
何咏慈嗤笑一声转过脸,看向米娅。
清脆的声响在耳边炸开,脸颊迅速浮起滚烫又刺痛的感觉。可是这样的痛感反而让他混乱的大脑清醒了一些,他推开车门下车。
“路上有点塞车,马上就到了。”
米娅正巧从卧室里面推着小车出来,看见何咏慈的身影之后,她立马将车子靠墙放好,准备转身进屋子叫醒何世荣。
“why shoes?”
何咏慈眯着眼看她好几秒,才抬起脚,任由她为自己脱下皮鞋,换上拖鞋。
他抬起手。
何咏慈喃喃自语。
真是不要脸……竟然因为一个梦而……
乌黑的头发在脑后编成粗壮的麻花辫,白皙的脖颈由着她弯腰低头的动作而暴露在空气之中。
何咏慈颤抖着将手探进去,湿冷的触感霎时间将他的耳尖烧得通红。
重新坐回驾驶座时,手机正好响起。
还有……
何咏慈抚上自己的嘴唇,被磕破的刺痛感如此真实,舌尖舔舐甚至能尝到铁锈味。
何咏慈无奈下车,又从后备箱翻出备用的墨镜。
旁边年长的本地女工连忙上来解释:“少爷,季节交替外面流感病毒肆虐。二太太要求所以进屋的人都要换鞋,怕带进来病菌影响何先生。”
挂断电话之后,何咏慈又仔细翻找一遍扶手箱,甚至弯腰检查了座椅下方。
比起上次相见,米娅的身形丰腴了不少,脸上薄薄的妆容越发精致。
何咏慈温柔一笑,径直穿过挑高的大厅,走进电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