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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贞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

    赵鸣枭的目光落在那上面，这几行字像是有刺一般、扎在他眼底。他攥紧拳头、而后又缓慢地松开，最后啪一声合上文件。他的声音带着些许颤抖、语气并不算友善：“你是什么意思？镜海的法律是儿戏吗？”

    赵鸣枭迟缓地抬起头，通红的双眼在白贞身上来回扫视几圈，才堪堪发问：“有事？”

    当时两人都以为是句调笑的话，现在才恍惚明白，一语成谶了。

    只要没找到，他就还活着。

    他从随身的包里摸出一份文件，薄薄地、轻飘飘地几张纸，放在桌面上轻轻推过去，落在赵鸣枭面前。

    那件外套被装进透明的证物袋里，搁置在一旁。赵鸣枭捡起一旁单独保存的筹码，握在手心里，手指抚摸过上头的数字。一遍又一遍、一个字一个字地数着。

    “门没锁。”

    赵鸣枭攥着手机的手猛然收紧，颤抖着发出去一条消息。

    白贞声音不算大：“赵生，搜救可以停了。”

    只是摘下墨镜，露出一双同样泛红的、布满血丝的眼睛。

    没有鞋子、没有手机。

    “继续。”

    期间也捞起过几具无人认领的尸体，大多都残缺不全、面目可怖。每每接到这样的信息，赵鸣枭都觉得全身上下的血液都凝固起来，一直持续到他去认尸并确信那不是何咏慈，身体里的血液才会惨慢地缓缓流通。

    赵鸣枭手指一顿，将手里的文件合上。垂下眼眸，沉思了足足有几分钟，才咬咬牙，艰涩开口：“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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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叩叩。”白贞抬手敲敲门。

    虽然天气是能见度极低的阴雨天，白贞却还是戴着一副硕大的墨镜，遮去大半张脸。往日花哨的衬衫也在今日被收起，只是穿着一身压抑又沉闷的纯黑色。

    他时不时会想起何咏慈在赌桌上说的话。

    封面上是双语印刷的字样，上面一排是拉丁字母的pedido de registo deobito，下面紧跟着一行繁体中文：死亡登记申请。

    “说不定等下出去就会掉下海里死掉。”

    第三十四天时，意想不到的人出现了。

    赵鸣枭抬起头，双眼已然空荡荡、没有一丝情绪：“继续。”

    “搜过了，没有发现其他物品，也没发现人。”

    搜救持续了整整二十天。

    彼时赵鸣枭正在看搜救报告，七十多页的文档，写满“无发现”、“无发现”、“无发现”、“无发现”。

    赵鸣枭反复放大，不愿意放过一丝细节。终于，他注意到西装口袋有个圆形的凸起，里面似乎装有东西。

    节哀

    他立马传过去信息：【袋入边系乜？】

    第二十一天，海事处的人找到赵鸣枭，“赵生，按照惯例，海上搜救超过七十二小时，生还概率就大幅降低。现在已经二十天，我们可以能需要考虑终止搜救。”

    过了几十秒，那边传来一张新照片。

    搜救又过去十天，依然什么线索都没有发现。

    赵鸣枭已经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答案。

    可是除了那间西装外套，什么东西都没能找到。

    他几乎是一路狂飙到目标地点的。

    “赵生……”

    手边堆积的文件只草草读了三分之一，所有的工作被无限地推迟、就连几位助理都不敢进来催促。

    整栋大楼都弥漫着持续的低气压，好似是热带气旋肆虐之前的平静。

    【p】

    上千人的队伍，上百艘船。直升机、无人机、声呐探测仪、红外线仪，所有能用的设备全都用上了。来来回回，将这片水域翻了两遍。

    再往下，是两行并列的小字：身份资料注销申请/edido de cancento de dados de identidade。

    黑色的筹码被搜出来，安静地躺在西装上。

    等待实在太难熬，所以赵鸣枭开始亲自出海。坐在穿上、迎着咸腥的海风，看着一望无际的灰蓝色水面。

    一个数字都不少，这就是当初何咏慈收起的那枚。

    话音落下时，白贞已经自顾自走进来，并且挑拣个位置大咧咧坐下了。

    个、十、百、千、万、十万。

    “附近海域搜了吗？”

    赵鸣枭的心提起来，可是仔细想想，他又庆幸地松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