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页(1/1)
走到自己车边又一次抬头看向艾莉亚那间屋子的窗户，望着透出来的灯光久久没动。
突然他怀中的手机震了震，有消息进来。
他伸手拿出手机打开一看，是艾莉亚发给他的。
【婚礼倒计时第20天
重要提醒：回去后好好泡个澡，早点休息，要梦到我美美的样子喔。艾莉亚】
霍奇纳露出一个笑容，很快又敛去，他把手机收起来，拉开车门坐了进去，最后抬头看了眼楼上的窗户，就发动汽车驶远了。
花了4个多小时从纽约开回华府，霍奇纳没有直接回新家那边，而是把车开回了公寓。
在地下车库把车停好后，他拿出手机看了眼时间，已经快到半夜12点了。
【我到华府了，很晚了不用回复我，爱你，晚安。艾伦】
快速给艾莉亚发了条消息，霍奇纳收起手机深吸一口气，又变回了那个冷静、专业的bau主管。
他上楼来到公寓门前，因为佛耶的死亡，这里不再是重要的案发现场，所以值守的警员已经被撤走了。
霍奇纳伸手撕开还贴在门框上的警戒线的胶带，拿出钥匙打开门走了进去。
开始以侧写师的角度，一点点地打量这间从那晚之后，就没再来过的屋子。
先是玄关那一堆凌乱的鞋子，然后是墙上的弹孔，客厅靠墙矮柜上缺少了的相框，转过身，地毯上那圈被用白色胶带围出来的已经发褐发乌血迹，因为打斗而被移动的桌子……
主要的地方看完后，他绕过那滩血迹进到卧室，看了一圈，又闭上眼睛感知了一会儿，走到衣柜前拉开柜门，打量了一下抬起手把一件浅黄色的连衣裙拿了出来。
霍奇纳看着用血在上面画出来的那个三角眼睛，眼神暗了暗。
果然，佛耶早就计划好了一切。
如果那天晚上佛耶没蹲到自己的话，等他回来打开衣柜看到这件衣服，在发现自己被盯上了的同时，一定也会非常担心莉亚的安危，说不定还会因此想把她送得远远的藏起来，不要被佛耶找到。
然后佛耶只要躲起来以上一次一样，五年、十年都不再出现，就足够让他慢慢崩溃了。
他看着这条连衣裙。
是他和莉亚重逢时，他为她买的衣物。
这也是佛耶特意挑选它的原因。
对方在告诉他，就像自己研究了佛耶五年一样，对方也研究了他五年；佛耶很清楚怎么对付他才会让他痛彻心扉，从心理上一点点地摧毁他，就算活着也如同一具行尸走肉。
他把这件连衣裙拿到客厅，放到桌子上，然后找了找，找到个塑料袋，把它放进去，准备明天早上把它送去当地警局，这也是一件证物。
做完这些后，他又去书房转了一圈。
或许是觉得自己已经足够了解他了，佛耶倒是没进他的书房。
霍奇纳坐到书桌前，望着放在桌面上的那个可爱的小女孩摆件发了一会儿呆，才弯腰拉开最底下的层的抽屉，把放在里面的几个文件夹和一个手机拿了出来。
又找出一个公文包，把它们放进去，就站起身去客厅拿了放着衣服的袋子，离开了公寓。
开车来到新家这边，把车停进车库后，霍奇纳从后门走到屋内，拿着公文包直接去了一楼的书房。
他再次坐进书桌前的椅子里，把那几个文件夹和手机从公文包中拿出来放到自己身前，想了下又弯腰拉开最底下的抽屉，把昨天施特劳斯特意送来的那个文件盒拿了出来，和那几份文件并排放好。
做完这些，霍奇纳向后靠到椅背上，望着这些东西沉思。
他的手伸到文件盒上，只要打开它，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看完，他就能确认自己寻找了大半年的，间接害死父亲的人是谁。
但在摸上用来封口的细绳时，霍奇纳的动作又停下了。
不知在那坐了多久，他才慢慢把文件盒和那几份文件叠到一起，把它们都放到最下方的那个抽屉里，又拿起那个手机看了看，把它也丢到最下面的抽屉里，慢慢合上了抽屉。
他望着放在桌面上的，和公寓那边书桌上明显是一个风格的小女孩摆件发了一会儿呆，才站起来离开了书房。
再等等。
如果现在看了，他一定会想方设法的第一时间去找到对方的把柄，把人送进监狱。
但是他月底就要和莉亚结婚了，这才是最重要的事情。
反正东西已经在手中了，他不用花更多的时间去查找求证，再等几个月完全等得起。
再等等……
作者有话说：
啊……
求收藏求留言
“看看是谁来了， bau的大忙人竟然有空光临寒舍。”
布莱克半躺在床上，看着走进来的人用夸张的语气说道。
“看来你恢复得不错，或许我该给克里维先生打个电话， 告诉他你已经可以上班了。”
霍奇纳说着伸手从西装内口袋里拿出几张门票：“这几张金莺打扬基的门票， 我还是退掉比较好， 免得浪费了。”
“嘿！嘿！哥们，我可是因为你挨了两枪！”
布莱克忙要坐起来去抢霍奇纳手中的票，但一动就扯到腹部的伤处， 马上就捂着肚子向前俯身倒下。
“小心！别乱动……喂！”
霍奇纳见状忙上前去扶布莱克，却被对方瞅准了机会一把把他手中的票抢了过去。
“哈哈……嘶……痛痛痛……”
布莱克手中拽着票倒到床上，龇牙咧嘴地捂着肚子喘着粗气。
霍奇纳见他这个样子， 轻摇了下头，双手叉腰地看着他：“罗依你要是能把这点聪明劲用在工作上，也不至于晋升得这么慢。”
布莱克缓过了最痛的那一阵，表情又变得轻浮了起来：“每个人的追求不同，从你被安排跟着我的第一天起，我就知道你是会爬到上面去的；而我的人生目标就是混到全额退休金和工龄福利。”
“真的吗？”霍奇纳表示怀疑，当初他刚进fbi， 跟着布莱克跑金融案件的时候，对方可是一幅完全把他当成跑腿小弟的态度来使唤的。
“好吧， 是没那么早……”
被当面戳穿的布莱克也不怎么在意， 他动了动屁股，让自己躺得舒服一点：“但是当上面指名要你全权负责普兰蒂斯大使回国后的下属调查任务时，大家就都知道你肯定是升上去了。只是我们谁也没想到， 你是被调去了swat，等两年后回来又去了bau。不得不说，你走每一步都没有浪费， 加上一些运气和机会……”
霍奇纳垂下眼睑，其实那个时候他也不知道自己最后会去bau，只是的确不想再在金融案件里打转，因为那和他最初决定加入fbi的初衷并不一致，所以在上面来找他，说如果能接受调去swat两年，回来后可以自己选择想去的部门时，他才会在思考过后答应了下来。
“……不过也太快了。”
过了一会儿，布莱克突然压低了声音说了句，在霍奇纳抬眸再次看向他时，他继续说道：“虽然艾伦你本身非常优秀，工作上也表现得十分出彩，再加上有几分运气的成分在；但你的晋升速度也太快了一些，我记得你的生日是在下半年吧，都没到35岁，职级却快要升到顶了……要知道，我大了你10岁，现在也才gs-10而已。”
霍奇纳抿了抿唇，他知道在不少人眼里，自己进入fbi后，尤其是进入bau之后的晋升速度犹如坐了火箭，偏偏又一直窝在一个偏一线的团队里，十分奇怪。
霍奇纳沉默了片刻后低声道：“我从未主动追求过这些，只是……”
他顿了顿，像是在斟酌措辞，“只是不想再和我还是检察官时一样，当一切都结束了，才……”
布莱克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那笑容里有些复杂的意味：“我懂。你就是这样的人。但艾伦，你得明白，在别人眼里，这不仅仅是你‘能力优秀’、‘专注工作’那么简单。体系有体系的规则，升迁有升迁的节奏。你打破了某种……微妙的平衡。太快、太显眼，有时候未必是好事。”
霍奇纳轻点了下头，明白对方的意思，现在局里不就有人想方设法地要把他弄出去。
布莱克轻叹了口气，伸手轻捂着自己的伤处：“你接下来的路，恐怕不会像之前那么平顺了。”
霍奇纳没有立刻回答，他何尝不明白布莱克话语中的深意。
别的不说，就是今年的年中审核会议上，那些明的暗的打量，别有用意的调侃或针对，都足以说明一切。
虽然他大多数时候装作没有听懂或者没有察觉，但总有一天会被摊到明面上来。
“我知道，谢谢，布莱克。”
最终，霍奇纳平静地说道，他看向对方的目光坚定而清澈，“我加入fbi，走到现在，从来不是为了在阶梯上攀爬。如果非要在‘快速晋升’和‘做正确的事’之间做选择，我的答案永远不会变。”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