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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识字？”

    至于是谁盖的印，陆川还在查。

    但如今不一样了。

    “你这消息落后了吧，都结束好几日了。”

    没有人等他回来，他也没有非要去做的事。

    “我只是没想到，还不到二十岁的武将，竟能搞出这么大的事来。也不怕被报复。”

    他把父亲的信又想了想。

    “是是是，荞荞最关心祖母。”萧驰伸手捏了一下她的脸，“行了吧？”

    现在他有事要做。

    “你大哥也说了，这几日无事的话别出门了，到时候去城外迎一迎。”

    他需要听到一些东西——那些不会写进卷宗里的东西，那些不该被人听见的话。

    萧驰正要接话，游廊那头传来脚步声。

    他没坐轮椅，穿了一身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深灰色衣袍，戴了一顶宽沿围帽，白纱垂下来遮住了大半张脸。

    …………

    长风楼。

    这张桌子挨着通往二楼的楼梯口，来往的人多，但位置本身不起眼。

    萧云荞把他的手拨开，踮着脚把信从他手里抽回来叠好。

    她把手里的梨碟递给萧驰，“刚切好的，趁凉吃。娘回来以后，府里就热闹了。”

    “应该是。”

    隔着两张桌子，几个穿着锦缎袍子的中年男子正吃着酒，声音不大不小，恰好能传过来。

    但现在不同了。

    萧驰来过之后两日，陆烬寒开始出门。

    他从前不爱出门，因为他不知道出门有什么意义。

    “那不然呢？”

    母亲回京之后，府里确实会热闹很多。

    周芸端着一碟刚切好的梨走过来，浅紫色的衣裙在秋日的光里显得温温柔柔的。

    先是笑了一下，然后朝萧驰点了点头：“小驰，父亲上书陛下，说今年镇西冬天来得早，母亲腿上旧疾复发得厉害，陛下准了母亲回京修养。”

    他走进酒楼大堂，没有上雅间，在最角落的一张桌子坐下来。

    她看见萧云荞站在院子里手里攥着信纸。

    那些在官面上被抹干净的东西。

    他走出巷口时，余光扫见一道灰影在屋顶上无声地挪了半个身位，便知道暗七还是跟了。

    暗七本来要跟，他说：“不用，我一个人去。”

    萧驰放下刀，接过来扫了一眼：“信你看了？”

    从前他从不来这种地方。人多、嘈杂、气味杂，光是走进大堂就让他觉得不适。

    他没有回头。

    酒楼里的人来来往往，三教九流都有。

    “想什么呢。就工部侍郎一个人，他能搞那么大？”

    说完牵着萧云荞的手，一大一小沿着游廊慢慢走远了。

    一本正经地揣进自己袖子里：“那祖父的信出发的同时，祖母是不是就出发了？”

    另一人压低了声音：“也就你们真信了。当真以为一个工部侍郎能搞出那么大的事？”

    “那还能有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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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桌人沉默了一下，像是都在等那个答案。

    周芸低头看了她一眼，伸手把她跑散的碎发拢到耳后：“就你机灵。”

    “认得几个嘛。”萧云荞叉着腰，理直气壮，“祖母两个字我早就认识了。”

    萧驰无奈地看了她一眼：“你这丫头，怎么什么事情都在我前面知道？信是送到你爹书房的吧？”

    他去了落星坊最热闹的那条街上最大的一家酒楼。

    萧云荞得意地晃了晃脑袋：“那当然了，证明荞荞是最关心祖母的人。小叔你一点儿也不关心祖母。”

    “娘，”萧云荞仰起脸，抢着说，“我已经告诉小叔了！”

    他叫了一壶茶，两碟小菜，把围帽放在桌角，垂着眼，像是一个喝茶歇脚的路人。

    萧驰站起来，正了正神色：“我知道了大嫂。”

    “……听说了吗，萧二查的那个贪污案出结果了。”

    萧驰把信折好收进怀里，萧云荞已经蹬蹬蹬跑了进来。

    萧驰站在原地，把碟子里那块梨咬了一口，脆生生的甜。

    “看了呀。”

    “谁报复？贪污那么多，流放那么远，谁来报复？”

    萧云荞蹬蹬蹬跑进来，裙摆上沾着几片枯叶，小脸红扑扑的，手里攥着一张纸，举得高高的：“小叔！祖父来信了！祖母要回京！”

    萧云荞一拍手：“小叔真聪明！祖母不日就到京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