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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便把方才跟萧驰说的话又给她讲了一遍。

    萧夫人拿起一块柑橘放进嘴里，嚼了几下咽下去，才不紧不慢地开口：“我没细问。”

    他想起刚刚赵晖来的时候，提到韩瑜说的那些话——“他只是把我当弟弟对待”。

    萧驰扫了一眼：“韩姨的帖子？请您赏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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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萧夫人放下茶杯，不咸不淡地瞥他：“春天开梅花？”

    他抬起头看向萧夫人：“娘，这是要做什么吗？”

    周芸走进来，把梨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下，没有追问，只安静地等着她往下说。

    他心里想，韩姨跟母亲交好不假，但专门让人带话，落了个“务必”两个字在他耳朵里，味道便不一样了。

    萧夫人把一封帖子推到他面前。

    萧驰神色微凝。

    他穿过游廊，走进正院的时候，萧夫人正坐在暖阁里，手边放着一碟新切的柑橘，却一口也没有动。

    小叔最闲

    周芸接过帖子看了两眼，应了下来。

    萧夫人放下茶杯，说：“没事，我就吓吓他而已。”

    萧驰被她噎住，干咳一声，挠了挠头：“不是……我是说，怎没听赵晖提过？他今日才来过我那儿。”

    她端起茶喝了一口，还没放下，周芸就从游廊那头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碟新切的梨，在门口站定，说道：“娘，我方才看见小驰出去的时候沉着脸，出什么事了吗？”

    正想得没个着落，一个丫鬟从月洞门快步进来，在廊下站定：“二公子，夫人请您过去一趟。”

    萧夫人夹了一筷子菜放进碗里，抬眼看了看他：“行了，别绷着了。赏花就是赏花，出不了什么事。”

    “去外头，”萧云荞咽下饭，理直气壮，“府里太闷了。”

    萧驰张了张嘴，竟无话可驳——她确实没指“有事”便是坏事，是他自己往坏处想尽了。

    萧驰放下筷子：“可方才我问您，您说有事。”

    萧云荞坐在旁边，嘴里还含着饭，含含糊糊地开口：“小叔，吃完饭带我出去玩呗。”

    萧驰愣了一下：“啊？这么冷的天，赏什么梅？”

    萧驰坐在萧骁对面，眉眼仍拧着，像是那股劲儿一上午都没松开。

    于是他重新拾起筷子，低头扒了一口饭。

    她的语气平和，像在说一件众人皆知的道理，“你大哥在兵部，你爹在边关，你的去向不光你自己要考量，圣上也会慎重权衡。”

    周芸说，“娘，没事，赶不赶都行，大不了过年多做两套。”

    萧夫人听见这话，抬眼瞧了他一下，放下筷子：“驰儿，不必想太多。你是国公府二公子，即便一辈子不入仕途，也算不得什么。何况那件事才过去多久，急不得。”

    “他不知道。”萧夫人语气平平，“你韩姨单独使人来与我说的。帖子送到，又特意带了话，叫我务必去一趟。”

    她看见萧驰进来，抬了一下下巴，示意他坐下。

    他沉默了一会儿，说：“娘，我陪您去。”

    萧驰偏头看她：“想去哪儿？”

    午膳时，一家人围坐在花厅里，菜摆了满桌。

    又想起韩姨的性子，赵晖是她的心头肉，赵晖方才说的那些事，韩姨是不是已经知道了？这顿赏梅宴，怕是摆的不是梅。

    萧驰在她对面落座，开口问道：“娘，您找我？”

    桃粉色的笺纸，边角印着疏淡的梅枝，展开仅几行字——“寒梅初绽，邀姐姐三日后过府赏梅”，落款是韩云舒。

    萧驰笑了一声：“你是知道小叔最闲，可着劲儿薅我是吧？”

    萧驰走后，萧夫人看着他的背影出了院门，脸上的神色始终没有变化。

    萧夫人看了他一眼，只是应了一声，没有再说什么。

    周芸应了一声：“是，娘。”

    “对呀，有事。”萧夫人语气淡然，“又没说坏事还是好事。你这孩子，心思未免太重。”

    萧夫人说：“行，你安排。”

    萧驰搁下茶盏：“知道了。”

    萧夫人说，你看能不能给荞荞赶制一件冬衣。

    她顿了顿，又说：“但你也说了，这么冷的天，赏什么梅。”

    萧驰坐在那里，心里那根弦慢慢绷了起来。

    “嗯。”萧夫人端起茶啜了一口，“你韩姨说三日后办个赏梅宴，你陪娘一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