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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他说:“我不爱你。”



    他又轻声说了句:“你俩,我拦得住谁啊。”



    萧驰走过去,俯视他:“我要你,一直都是。”



    他坐在车里,脑子里翻来覆去都是陆烬寒的模样。



    “嗯。”



    萧驰没出声,在堂中角落的椅子上坐下。



    萧驰没再追问。他回屋换了身衣裳,出门时天边刚泛起一层薄青。



    这不是爱,是什么?



    他想起陆烬寒对陆川。陆烬寒不是因为喜欢陆川才对他好,而是觉得自己占了陆川的身份,受了陆家的庇护,所以欠陆川的,该对他好。



    “娘,您答应了?”



    他说这话时,声音那么平,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



    她在桌边坐下来,摆了摆手:“起来吧。”



    萧驰到的时候,林大夫正在给一个妇人看诊。



    萧驰嗯了一声,随后抬头:“大哥,你知道?”



    一个人要狠心到什么程度,才能对着另一个人说“我不爱你”。



    萧骁看了他一眼,问:“所以,陆烬寒去灵光寺是为了你?”



    萧驰眉头拧起来,声音不自觉急了几分:“为什么好不了?”



    萧驰躺在黑暗里,吸了吸鼻子。



    他闭上眼。



    他轻手轻脚地起身,披了件外衫走到外间,叫来暗七。



    “什么意思?”



    他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压着一声喊。那声喊很短,像被什么掐断了,但尾音还是漏了出来——



    终于,最后一个病人也走了。



    他垂眼答道:“林大夫。在城南济仁堂坐诊,是主子用了多年的老大夫。”



    “萧驰。”



    萧驰爱陆烬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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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一身灰布长衫,头发花白,手指搭在妇人腕上,眉头微蹙。



    林大夫手上的动作顿了顿,把脉枕放回原位,才慢慢说:“不好说。命是能保住的。”



    萧驰有时候装睡,有时候睁着眼。他会把人搂紧在怀里,看着帐顶,一夜一夜地熬。



    她以为自己在替两个人着想。可那个孩子在她不知道的时候,已经把自己搭进去了。



    林大夫没立刻回答。他转身从药柜抽屉里取出一小包药材,放在鼻下闻了闻,又放下,才说:“因为他根本就没喝药。”

    他站起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萧骁从外面进来,两个人差点撞上。



    济仁堂在城南一条不算热闹的街上,门脸不大,药香却浓。



    从此之后,萧驰赖在靖忠侯府,一步一跟。饭盯着吃,药盯着喝,睡觉也要一起。



    妇人絮絮叨叨说着自己的症状,林大夫一一应着,开方、抓药、叮嘱忌口,等人走了,又进来一个老者。



    他注意到林大夫抓药时手指极稳,闻药时眉头会先皱后松,像在用鼻子读一本别人看不见的书。



    陆烬寒无奈扶额:“萧驰,你到底要怎样?”



    “那你为什么不帮我拦住他?”



    每一夜都这样。陆烬寒每次惊醒,喊的都是那两个字。



    萧骁说:“事后才知道的。”



    萧驰起身走过去,问道:“林大夫,靖忠侯的病情如何?”



    可陆烬寒还是做噩梦。



    他心疼得像被人攥住了,一寸一寸地捏。



    “他常看的大夫,是哪一位?”



    陆烬寒推着轮椅在床边停了一会儿,最后还是上了床,背对着他。



    他把手从腰侧收回来,搭在自己胸口上。掌心底下那枚玉扣还硌着,金丝凉凉的。



    “你的事我不管了。”萧夫人说。



    可一到夜里,喊的却是他的名字。



    次日天还没亮透,萧驰就醒了。



    萧驰坐在那里,看林大夫送走一个又一个病人。



    到了晚上,萧驰直接往床上一躺,拍拍身侧的空位,说:“陆哥哥,睡觉。”



    萧驰叩了个头:“谢谢娘。”



    萧驰也不追,就那么躺着,手从背后搭过去,搭在他腰上,不动,也不说话。



    暗七显然没料到萧驰会问这个。



    可对自己呢?陆烬寒不善言辞,从不说好听的话,可从来都是顺着他,宠着他,由着他闹。为了自己,他把双腿跪坏了。



    从侯府到城南,马车走了小半个时辰。



    “现在是不咳嗽了。”林大夫看着他,目光里有一种老大夫特有的审慎,“但腿,暂时好不了。老夫估计,以后也好不了。”



    他梦见沅淮的河滩,梦见撕裂的衣甲和狼群的脚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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