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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笨蛋馒头！我给你做成花卷！”

    “懂你！接下来我会用最直接、最真相、最不绕弯子、最扎心、最硬核……”

    葬礼结束后，他跟着汤孝谦重回那座庄园，今时不同往日，前几日他来的时候，还是一个天真善良的小伙 ，现在已经变成了一个心机深重的卧底。

    这一次，他又尝到了那咸涩的眼泪，也尝出一股与之相悖的甜腻味道。

    和话语一起停滞的是思考和时间。

    “你跑什么？”男人从身后收紧手臂，一并握住他还在挣扎的手腕。

    人工智能：“别慌！我给你讲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先说黑手党……”

    他很清醒，清楚力量的大小、地位的高低，知道在怪兽的老巢里是不能挣扎的，所以他伏小做低，装出一副乖顺的模样，先保住小命再说。

    “馒头你先不要说，你就说，如果老公是黑手党怎么办？”

    难道全世界就没有人跟他有一样的遭遇吗？

    汤孝谦腾出一只手来，钳住怀里人的下巴，往上一抬，“谁说我要杀你了？”

    可没想到他居然欺骗了我，隐瞒了我一件很重要的事，他是坏人，大坏人，我现在很害怕……不敢像以前那样亲亲他，也不敢跟他讲话了，怎么办，他不是我的亲老公了，我该怎么办，有没有人可以告诉我的……

    可他没有笨到会被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迷惑心智。

    “我的人，就是——”

    “馒头你不要再说了！你就告诉我，怎样才能逃离黑手党的黑手之下？”

    “你的人……”满果被这个充满江湖气的说法给唬住了，“什么是你的人……”

    走投无路之际，他忽然想起自己以前也曾在一个论坛上求过助，当时得了不少网友的关心。

    难道大家的老公都是好人来的吗？

    他又去浏览器中搜索了自己的问题，结果是毫无所获，还被一些乱七八糟的广告扰乱了耳目。

    “我都看见那个人要掏枪了……我真的是一个好人……求你不要害我……”满果声泪俱下，恨不得把自己这二十一年做过的所有好事都说出来，不包含扶老奶奶过马路和给孕妇让座，只求对方能放过自己。

    男人皱了皱眉，托住那张湿漉漉的脸，迫使对方转向自己，“满果。”

    没有一个词足够精准，来形容这段没有爱情为前提的婚姻里，满果扮演了什么样的角色。

    “……”

    汤孝谦已经不再是那个他所钟爱的老公了，汤孝谦变成了比哥斯拉还要可怕的怪物。

    他在人工智能的对话框里，一条一条输入：

    标题：发现老公是坏人怎么办？

    占有，所属，同盟？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前面太夸张、不严谨、又在胡说了……”

    晚上和恐龙躺在一张床上，吓得他大气不敢出，只能缩在床沿最边的一角，躲在被窝里看手机。

    我当时也是被他体面的工作和帅气的长相给迷住了，觉得他一定是个好人，才愿意嫁给他的。

    满果一气之下卸载了这个软件。

    他的心脏迅速充血、膨胀，巨大的贪欲再次从水中浮现，掀起巨浪，让他有种想把眼前人连皮带骨一口吞下去的欲望。

    满果真真切切被吓到了，吓到腿软、吓到不能走路。

    抱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念头，满果再次点开了那个软件。

    黑手党三个字，给他带来的震撼力犹如天崩地裂、海啸袭来。

    主楼：我老公其实是很好的……我们结婚快三个月了，他虽然年纪大一点，脾气差一点，不爱说话，除此之外没别的缺点了……

    怎么会是甜的。

    -

    甜的。

    两行热泪顺流而下，砸在汤孝谦的虎口上，一滴又一滴，有形成湖泊的趋势。

    “馒头馒头，请问，黑手党是好人还是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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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汤孝谦愣了半秒，直接低头咬住了正在那张发抖的唇瓣。

    他的语气刻意添了几分自以为的温柔，“不管我谁，都不会改变什么。你是我的人，我怎么会杀了你？”

    这无关情爱，应该是他那恶劣的人格又一次趁虚而入、伺机作祟。那些占有欲、控制欲，蛰伏了二十几年的不甘，借由这个吻破土而出，他清楚意识到，如果满果执意要离开，那他真的会掏出一把枪来，去做对方口中那个名副其实的坏人。

    “我、我……”满果声音抖得不成调，语无伦次，“我求求你……求求你不要拿枪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