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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自己的今天一直没穿，留在了教室的椅子上。

    就这样待一会儿。

    不用想裴越宁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

    于是鬼使神差的，晚自习铃响之后，他发现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又站在了音乐厅前。

    林云尽：别忘了啊，不然明天发烂发臭了。

    弹琴的时候他什么都不想，这是他从小学琴养成的习惯。

    秦疏星：食堂去不去？饭都不吃了？

    不用想自己的心跳为什么这么快。

    罗仞愣了一下。

    “……几点了？”

    不管心里有什么事，只要手指放在琴键上，脑子里就只有音符、节奏、强弱。

    他想等那首曲子结束就走，但后来……后来等了一首又一首。

    打了几局游戏，输输赢赢，打到后来他都不知道自己在打什么。

    而且他一直相信，只要一曲结束，再难理解的问题都会有答案。

    他去音乐厅，听裴越宁弹琴。

    秦疏星：你死哪去了，裴越宁说你不在体育馆。

    裴越宁。

    琴声没有停。

    流畅的乐曲在空旷的厅堂里回荡，裴越宁终于闭上了眼。

    今天，台上只有一束光，全落在了琴键和那双手上。

    林云尽：给你带了三明治，扔你课桌了。

    他试着想点别的。

    这货谁啊

    罗仞在昨天的位置坐了下来。

    声音很耳熟。

    他深吸了一口气，闭眼靠在了墙上。

    钢琴上方的阅读灯照了下来，铺满了整个琴面。

    罗仞站在门口犹豫了一会，最终还是走了进去。

    他把手机屏幕朝下扣在桌上，闭上了眼睛。

    罗仞想，就这样吧。

    罗仞的手指顿住。

    比如周末回家要干什么，比如下周的体测，比如昨天买下的那双鞋。

    罗仞从体育馆出来的时候午休刚过了一半。

    有人在不依不饶地拍着他的脸，力气虽然不大，但实在烦得很。

    等这首曲子结束，他就走。

    那这是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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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实验楼、体育馆的后门、那排常年没人打理的梧桐树，最后在图书馆的角落里找到了一个位置。

    整个下午罗仞都在图书馆。

    好像只要他不出现在裴越宁面前，这个时刻就可以永远持续下去。

    手机震了几下，是秦疏星发的消息。

    他靠在墙上听着，觉得那个琴声很舒服，不知道什么时候眼皮就沉了下去。

    可以一直坐在这里，听着裴越宁弹琴，欣赏他不懂的音乐，除此之外什么都不用想。

    操。

    身上盖着一件制服外套。

    就这一个小动作，让那股清冽的味道飘进了鼻腔。

    手机屏幕上的建模跑来跑去，他机械地按着技能，脑子里全是别的事。

    他发现只要一闭眼，脑子就里全是裴越宁的脸。

    他睁开眼，走廊里的灯光刺得他眯了一下。

    罗仞一条都不想回。

    林云尽：？人呢？

    周围一片昏暗，就显得那个人更加惹眼。

    “回家睡了，在这睡明天脖子断了。”

    尤其是刚才在体育馆里，离他那么近……

    罗仞的意识一点一点地回来。

    想起来了。

    晚自习的铃声响，他已经坐在了音乐厅。

    但更曹丹的来了。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

    罗仞是被拍醒的。

    但每一个念头都会拐到裴越宁身上。

    不知过了多久，他站了起来，把桌面上的东西一件一件收好。

    罗仞捏着那件外套的领口，把它从身上扯下来。

    “喂，傻逼，醒醒。”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在这里。

    罗仞皱着眉哼了一声，偏过头想躲开那只手。

    靠在墙角，书包歪在一边，身上……

    他没有去食堂，也没有回教室，而是绕了一大圈，从教学楼后面那条很少有人走的小路穿过去。

    裴越宁坐在原地，安静的侧脸被橘红色的晚霞映照着，逐渐看不清表情。

    不用想他为什么要来。

    然后拿起书包，走出了教室。

    “快十点啊，晚自习刚下课。”秦疏星蹲在他面前，一脸无语：“你他妈怎么睡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