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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牧马人差点被滑出道路外。

    张颜“噗嗤”一声笑了，一笑又冒鼻涕泡。

    周彤笑，“好好好，不怕，我等会开慢点。”

    那个女朋友家里有点钱，父母早早离婚不管彼此，她就给燕子在西藏开了个酒吧。

    奶奶不做声，吴强也不做声。

    是李运鑫给那位房东亲戚说了一通，逼着周彤走的。

    “以后车里我都给你扫，车我也给你洗，我一定会对你很好很好。”

    张颜脑袋埋在她肩上，要将身体融入她似的，眼泪湿了周彤的黑色卫衣。

    张颜也是毕业了才知道，当初周彤的小卖部不是周彤自愿关的。

    周彤一个方向打稳，看着大车跑远，她骂了一句，到观景点的时候停下了车。

    “不怕不怕。”

    是个不喜欢回头的人。

    她要是回头，就能看到吴强在抹泪。

    可是她和她妈妈一样。

    她烧完纸就走了，走到村口吴强追上她给她拎了一袋猕猴桃，吴强说那是他们地里长出来的红心猕猴桃，这两年卖的最火的。

    周彤“咦”了声，“看她羞不羞，多大人还冒鼻涕泡。”

    她看到吴强身后跟着个小屁颠，接过猕猴桃道了声谢，头也不回地走了。

    燕子嫌弃的很，几脚踢的没意思，只觉得这种孬种浪费她力气。

    但麻袋才套上，人都没拐走，李运鑫就吓得尿了裤子。

    她在群里骂，“你也不看看当初谁把女朋友让给你的，你现在跑出去逍遥自在不带我，你来西藏我好吃好喝招待，你甩手就走，你就是渣女！”

    走之前她找人给李运鑫套了个麻袋，原本打算把他揍一顿丢到河里教训教训，再捞起来。

    燕子说，那种男人，害怕我们找他，让老婆担着，也是个混账。

    燕子语音条全程怒骂。

    张颜抬起脑袋看她，风吹乱她的发，她那双眼泪汪汪，“你不怕吗？”

    张颜抽了纸自己擦，红着眼圈说，“我不要擦车。”

    张颜把头发理顺了，狠狠擤了一把鼻涕，“那等会我也不要扫车。”

    周彤揉了揉肚子，“饿了，拍完得几个小时，能下山吗？”

    张颜才不，拿出手机翻信息，“不要，车是我买的，我说不扫就不扫。”

    周彤怎么不怕，她拿纸给张颜擦眼泪鼻涕，“谁不怕？哪个龟儿子才不怕。”

    周彤乐了，把音乐开到最大，张颜吓了一跳，要揍她，手机里传来燕子的语音条。

    张颜笑着说是，让她别着急，她们一路上拍点素材也就回来，此时一辆大车和牧马人擦肩而过，震耳的轰鸣吓得张颜手机掉到腿上。

    张颜乖乖任她擦，鼻尖都擦红了，周彤说，“但是我一想到，哎呀，我家颜狗还在车上，我不能让她出事呀，咱们颜狗还得平平安安健健康康活下去，跟我一起活到七老八十，变成两个没牙的老太，到时她还得给我擦车。”

    周彤：“哦，我擦。”

    那里改成了建材店，燕子找人去闹过几回，也碰到李运鑫结婚娶老婆，他让老婆守那个店，自己从没去过。

    看着周彤关上车门，她红着眼，扑过去一把抱住她。

    每天唯燕子是从。

    “牦牛肉都炖上了，今天早上才宰的羊，啥时候到啊你们？张颜，我就觉得你不够义气，要去新疆都不给我说，没把我当自己人是不是？”

    燕子说：“滚滚滚，你今天晚上什么时候回来，赶得上么？”

    张颜赶紧撕了一块米花糖，喂到周彤嘴里，米花糖屑掉得到处都是，周彤“哎呀”了声，嚼着米花糖抱怨，“臭猪，等会你给我扫车。”

    越想越害怕，张颜痛哭出声。

    周彤首付送她的房，她全款买了辆车。

    周彤摸着她脑袋，在她发丝上落下一个吻，“没事了，没事了。 ”

    燕子的女朋友在群里当和事佬，一直叫她不要生气。

    她哭得好惨，眼泪鼻涕一起流。

    张颜摆弄着摄影机，录下精彩的镜头，“等会有休息点，靠边停着吧，我拍一段延时，那边云朵是真漂亮。”

    张颜下车的时候腿都在抖。

    周彤本来打算抽支烟，她也害怕，刚才手要是偏一点轮子就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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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一个人无牵无挂，当起了驴友，碰到了现在的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