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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面对这样坦直的询问，海眠不禁重新打量对方一眼。精致又英气的青年，话语咄咄逼人，眉眼间却透着一种深思熟虑的老练。

    气质整洁而挺直，让她这类人看了就觉得不舒服。

    就好像阴沟里的老鼠，闻见84消毒水味。

    海眠维持着专业、冷静的口吻，刻意提高声音道：&ldo;白先生，我是医生，请你正面回答我‐‐你是不是找人做过[脑路扩展]，来强行提高精神力？&rdo;

    她唇边压下一抹促狭：&ldo;如果是这样，恐怕我这样合法守规的医生，无法为你治疗。&rdo;

    此话一出，周围人顿时震惊在当场，[脑路扩展]可不是个好词。

    他们驾驶员在圈里消息广，多多少少都听过一些灰色门路。

    比如，靠嗑药暂时提升精神力，混入五星社团。心再狠一些的，甚至对大脑动刀子，使用法律明令禁止的手段，进行精神力的再度开发，以达到年纪轻轻就登峰造极的效果‐‐也就是[脑路扩展]。

    但凡事都有两面性。

    想走捷径，必将付出严重的代价。

    [脑路扩展]的成效因人而异，从前确实有人通过这种手段一飞冲天，成为炙手可热的驾驶员。但长则年，短则一年，各种副作用便接踵而来，有且不限于头痛，恍惚，幻觉，意识断片……

    随便哪一种对驾驶员的高危职业性来说都是致命的。

    众人乱糟糟地议论起来：&ldo;揠苗助长不可行，小学生都知道这样的道理。&rdo;

    &ldo;为进社团才铤而走险的吧。其实我早就奇怪，他一只残疾鸟，怎么驯服响尾蛇的。&rdo;

    &ldo;现在……是不是该联系团长，开除&lso;白零&rso;？&rdo;

    安娜雷厉风行地走过来，怒声道：&ldo;胡说八道些什么，鸟崽不是那样的人。&rdo;

    这群人里只有她清楚，鸟崽心性正直，从不肯给他人添麻烦。现在一下子被这么多同僚质疑，肯定要寒了心。

    安娜站在海眠面前，质问：&ldo;你信誓旦旦说&lso;白零&rso;有问题，可有绝对的证据？&rdo;

    &ldo;当然有，请不要质疑我的专业性。&rdo;

    海眠早有打算，将光脑的投射屏放大5倍，好让全场的人看得清清楚楚。

    她从大褂口袋抽出一根折叠电子教鞭，伸缩到最长，点了点精神波成像的边缘，像教一群不明所以的小学生那样，用浅显又居高临下的语气说：

    &ldo;你们或许看不懂，我来解释一下。&rdo;

    &ldo;请看这张切面图，他的集合脑回路内壁虽然宽敞，可以被判定为s级以上，但放大就可以发现，内壁周围坑坑洼洼，好像用铲子挖过。明显就是被外力人工一点一点撑开的痕迹。&rdo;

    众人探头探脑，犹豫着说：&ldo;好像确实看着不太对。&rdo;

    海眠扶了扶镜片，补充道：&ldo;我采用的是目前最先进的pha脑波采集分析器，同时也是各大医院和顶级诊所专用的设备。&rdo;

    安娜是社团经理人，虽然不懂精神医学，但经常过手一些团员们的检查报告。所以，她知道海眠的解释没有错，便只能脸色涨红，担忧地望向白翎。

    鸟崽，难道真的走了捷径……

    一点一点像被小锉子开凿墓穴一样，扩宽精神通道，那得多痛啊。

    安娜既痛心又疑惑，却见白翎神情淡定，还有闲心举起终端，拍下那两张成像图，捣捣屏幕不知道发给了谁。

    一分钟后，白翎看到消息，稍微扬起了眉毛，又若无其事将终端放回口袋。

    海眠戏谑着问：&ldo;白先生不说话，是不是心虚了？&rdo;

    白翎目光扣住对方：&ldo;既然我真这么无药可救，那麻烦海医生给我开点药吧。&rdo;

    海眠表情微怔，马上勾起笑容说：&ldo;好啊。&rdo;

    得来全不费工夫。只要把慢性毒药混在药剂里，看着&ldo;白零&rdo;吃下去，对方就会逐渐精神萎靡，食欲不振，继而被毒性浸染得内脏出血……

    最后，稍微上个楼梯喘一喘，都会咳血。

    海眠从自带的医药箱里配好药剂，端了一小杯过来，&ldo;这是高能补养剂，对身体很有好处。&rdo;

    白翎一把接过，凑在嘴边作势就要喝。但在海眠期待的目光中，他突然顿住了。

    白翎慢悠悠说：&ldo;哦对了，我来的时候刚喝过酒，这时候不能喝药。这么珍贵的药，我一定得带回去慢慢品。&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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