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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满腔委屈也变成眼泪流了下来。

    课讲到一半，他习惯性地抬眼扫视台下，去看一眼林郁。

    沈聿珩完全不知道林郁这是怎么了，他想要林郁告诉他，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但林郁已经完全情绪失控。

    讲台上，井晖正讲得眉飞色舞。

    “没关系，慢慢来。”

    林郁一遍遍在心中劝说着自己，下意识收紧呼吸，逼着自己稳住情绪，可越是克制，心口积压的酸涩就越是汹涌。

    林郁茫然地抬了下眼，眼底水光晃荡，整个人都是懵的，没有力气反驳，只能任由他带着自己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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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郁被沈聿珩这样安静陪着，紧绷的情绪，终于慢慢松了一点。

    他手里握着一支激光笔，红点时不时落在投影幕布上，对着课件内容侃侃而谈，声音洪亮自信，一字一句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

    林郁心绪纷乱，失神怔怔，指尖微微蜷缩，没有伸手去接。

    林郁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摇了摇头。

    沈聿珩反手轻轻带上门，咔嗒一声，彻底关住一室安宁。

    沈聿珩没有急着追问，也没有催促。

    他走到林郁面前，缓缓蹲下身，微微抬眸望着少年泛红的眉眼，目光中满是担忧，从口袋里摸出纸巾，轻轻抽出一张递过去。

    他飞快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轻轻递到林郁面前，另一只手小心翼翼碰了碰他的胳膊，压低声音，气息放得极轻。

    他缓缓侧过头，一眼就看见了身旁的林郁。林郁侧脸朝向窗外，肩膀极轻地微微发颤，桌面上，一小片湿润的痕迹清晰可见。

    教室里渐渐有人察觉到异样，细碎的目光悄悄从四面八方落过来，带着好奇与探究，落在林郁泛红的眼尾、颤抖的肩头。

    两辈子的落差、积压多年的委屈、突如其来的偏爱与珍重，揉碎了层层叠叠堵在胸口，让他根本无从宣泄。

    沈聿珩没有丝毫犹豫，起身抬手轻轻扶住林郁的胳膊，力道温柔克制，小心翼翼将人从座位上带起来。

    总不能是他课讲得太差，把林郁给讲哭了？

    “擦一擦吧。”

    他低声轻唤，音量压得极低，只有两人能听见，“先走，隔壁有个空教室，我们去那里先坐一下。”

    沈聿珩就坐在林郁的身侧。

    沈聿珩没有继续追问，也没有贸然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内容。

    沈聿珩心头猛地一紧，下意识吓了一跳。

    这有什么好哭的？

    井晖脑子里“嗡”的一声。

    隔壁是空教室。

    那些视线很隐蔽，却足够让本就窘迫难堪的林郁愈发无措。

    沈聿珩翻动书页的手指骤然顿住。

    他伸出一只手，接过那张纸巾，紧紧攥在掌心，却没有抬手去擦眼泪。另一只手依旧压在手机上面，屏幕已经自动熄灭，可指尖还残留着屏幕微微的温度。

    沈聿珩刻意放轻脚步，带着林郁从教室后方的侧门安静走出，替他隔绝了满堂窥探的目光与喧闹。

    今日的他穿了一件深色衬衫，领带系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得服服帖帖，整个人看着比上一次见面稳重靠谱不少。

    他只是安静地坐在一旁，把整包纸巾轻轻放在林郁手边，不打扰，也不离开，安安静静陪着他。

    别哭啊……

    他原本正垂眸翻看课本，书页一页一页缓缓翻动，忽然，身侧传来一声极轻、极细的抽噎，轻得几乎要淹没在老师讲课的声音里。

    林郁静静站在窗边，眼泪依旧止不住地往下落，他垂着头，长睫低垂，死死攥着自己的衣角，纤细的指节用力到泛白发青。

    沈聿珩便不再勉强，他指尖捏着柔软的纸巾，动作轻得近乎温柔，一点点替林郁拭去脸颊滚落的泪痕，小心翼翼避开泛红的眼尾，耐心吸干肌肤上残留的湿意。

    房门半掩，室内没有开灯，午后暖融融的自然光从大面积玻璃窗倾泻而入，铺满整齐干净的桌椅，将偌大的空间衬得安静又温柔。

    林郁单薄的肩膀一下、一下轻轻抽颤着，细微却根本藏不住，方才强行压下的情绪彻底溃堤。

    出海旅行

    完了！

    结果就看见林郁不知道出了什么事，趴在课桌哭，肩膀微微颤抖着。

    远处操场的人声、风吹枝叶的轻响、零星的鸟鸣隐约传来，隔了一层墙壁，淡得几乎听不真切。

    “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