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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通讯链路是默认打开的，但现在是滑行段，没有紧急指令的话，他们不主动发信。”赵悬回答。

    赵悬看了他两秒。

    剑客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注视着下方。

    “嗯。”

    蓝色从浅变深，从蓝变靛，从靛变成深不见底的黑色……

    “地面还在听我们说话吗？”

    这飞船真的不大。

    货舱加驾驶舱加两个睡眠舱，全部加起来还没有谢听痕现在的卧室宽敞。

    玉盘

    “只是效率优化。”

    他把飞船的航向微调了零点零几度，让谢听痕那侧的舷窗多对着十四大区看了一会儿。

    “他还把速溶茶包按生产日期排了顺序。”谢听痕继续说，声音里带着明显的笑意，“不是还有个方案让我们多在月亮上工作一阵子，飞船往返运一次补给吗？下回发补给的时候，能不能多给我几包普洱？”

    然后地面飞控中心某位年轻工程师的声音传来。

    谢听痕趴在舷窗边数了很久星星。

    剑客把目光锁在舷窗外的天空上。

    “你看外面，是不是很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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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穿破大气层边缘的那一刻，颠簸突然消失了。

    航行的第一天，过得很快。

    那是他从小长大的地方，是他穿越到数个世纪后还存在的地方……是他遇见赵悬的地方。

    “嗯。”

    谢听痕低头看了一眼舷窗下方。

    这个时代的污染能源强悍，加上强劲的高级引擎，可以不依靠火箭，而让飞船直接入轨。

    “通过卡门线，”赵悬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语调一如既往地平稳，但如果仔细听，尾音似乎微微扬了一点，“高度一百公里。我们正式进入太空。”

    “赵悬。”

    他抬头冲赵悬笑了一下，懒洋洋带着点故意挑衅。

    谢听痕在飞船发射时也听见过他报参数的声音，对方说：“收到，谢老师。已记录，下次补给会优先安排的。”

    过载把谢听痕死死按在座椅上，随后一阵剧烈颠簸。

    但一切都安排得极有条理——设备固定在墙上的卡槽里，食品和饮水按摄入量精确分配。

    赵悬的手指顿了一下。

    谢听痕看了他一眼，慢吞吞地走到储物格前面，把刚放进去的毯子抽出来抖开，重新裹到自己肩上，然后窝回副驾驶座里，两条腿蜷起来。

    剑客果然小声问：“赵悬。”

    大气层的蓝色弧线正缓缓退去，云层变成了一片白茫茫的绒毯，在逐渐缩小的视野里铺展开来。

    他能看到大陆边缘的海岸线，看到那块小小的、被阳光照亮的陆地。

    原来他竭尽全力保护的这块土地，从太空中看，只有那么一点点大呢。

    赵悬的侧脸被仪表盘的冷光镀了一层薄边，睫毛垂下来，目光正扫过三块屏幕上滚动的数据。

    通讯频道沉默了几秒钟。

    场地上残留的潮气被瞬间气化，一团白雾从下方炸开，然后被气浪撕成无数条旋转的白练。

    小型飞船拔地而起。

    连谢听痕的保温毯都被赵悬结结实实叠好，压回储物格。

    他们进入了一个漫长的滑行阶段——霍曼转移轨道，燃料效率最高，代价是时间。从地球到月球，飞船要走一个巨大的椭圆，大半程都在惯性里飘着，发动机在抵达目的地之前都不会再次点火。

    “……我有时候会觉得你有强迫症。”谢听痕评价。

    赵悬也没有说话。

    从发射到进入月球轨道，需要八十二小时。

    地球在舷窗外迅速缩小成一颗蓝白色的弹珠。

    谢听痕对着拾音器说。然后他转过头，冲赵悬眨了眨眼。

    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暗，但剑气防护下还可以适应。

    “谢谢。”

    窗外永远是无边无际的黑色，他们第一天的主路径是在阴影中，没有阳光干涉，星星比地球上肉眼看到的密了不知道多少倍，十分壮观。

    谢听痕想了想，对着驾驶舱上方不起眼的拾音器方向说：“地面辛苦了。我们状态很好哦。赵悬还在干活……如果你们没察觉他有进度，那是因为他刚刚在叠我的毯子。”

    好吧。他知道谢听痕是新鲜劲过去，有点无聊了。

    这个过程也不会太久。

    谢听痕听着赵悬和地面一句句确认各方面复杂的情况，听起来有条不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