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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改装车来的方向,一辆摩托车突然出现又突然扬长而去,后座还挂着一个被麻绳网兜困住的人。
闻今许转身找了一圈,只在地上捡到了熟悉的紫色锁链。最终确认,那辆摩托车把他的狗偷走了。
作者有话说:
谁家好人偷狗啊……
“是我来晚了”
摩托车冲进一扇铁门,快要撞上走廊围栏时极限摆尾,摩托车上带着头盔的男人举起了怀中的ak,枪口对准铁门外。
没几秒,三只体型诡异的爬行生物出现在门口。
它们四肢短小,通体黝黑,背部呈现类似肌肉的对称纹理,脸上有复眼,但仔细一看都是花纹,真正的眼睛不知道长在哪,嘴部为左右开合,翕动时露出一圈密密麻麻的尖牙。
对峙间,其中一只突然翻过来爬,但朝上的那一面仍然和它的“背部”没什么不同,甚至四只触地的手脚也看不出手心手背的区别。
这只感染种张开怪嘴,发出一阵蛇吐信子的嘶嘶声,还带着风。
其他两只体型比它小一点的感染种像是收到什么指令,一左一右向摩托车包抄过去。
头盔男先是举枪射中了左边的那只,然后一个后肘回身,用枪托给了右边那只感染种一下,但距离太近,感染种的指甲划破了他的衣服。
头盔男刚要朝右边的感染种补枪,这时门口那只最大的感染种已经看准时机扑了过来,跳到头盔男背上,低下头,一口咬在头盔上。
头盔男疯狂甩动身体,找了个角度朝头顶开了一枪。
应该没有伤到致命点,感染种在地上滚了几圈,又扑过来。
头盔男连忙举枪射击,但倒霉卡壳。
正在这时,一个穿着迷彩服的男人从后面的房子里走出来,手里没拿武器,而是朝着院子里的观景石走过去,毫不费力将大于自身体重五六倍的石头举了起来,猛地朝那只最大的感染种砸过去。
感染种刚嘶吼着跳到半空,一下子被飞来巨石砸了出去,吧唧一声嵌进地面。
飞溅的黑色血液污染了一大片土地。
头盔男摘下头盔,先去关了大门,回来时责怪道:“就不能瞄到门外,弄得这么脏。”
迷彩男拍了拍手上的灰尘:“我可是救了你的小命,还不是你把麻烦带进来,现在它们越来越聪明,不小心点咱们早晚完蛋。”
头盔男:“什么叫我带麻烦?要不是他们把车开出去了,我能骑这个大喇叭吗?”
迷彩男:“那你怎么没跟他们一起回来,人和车呢?”
头盔男:“人没了,车子明天再找回来吧。”
迷彩男:“什么叫人没了?”
头盔男:“遇到个跟你一样的,下手特别狠,要不是我跑得快,猎物都拉不回来。”
听到这段话,迷彩男表情凝重,但对同伴死亡这件事没有任何感触,只问:“猎物呢?”
头盔男指了指倒地的摩托车:“那不在后面……卧槽!人呢!”
摩托车后座的位置只留下一个被咬破的麻绳网兜,里面的猎物不翼而飞。
……
院子另一边,豆豆贴在墙角,转头看了眼院子中央正四处找他的两个人。
收回视线后,豆豆放轻脚步,一点一点靠近栅栏墙。
这里的墙比那个长得很好看脾气很古怪的人家里要矮上很多,而且肉眼可见只有一层。
豆豆盯着栅栏墙外的街道,那里有只体型瘦长的黄鼠狼,就倚在墙角看着他。
豆豆左右看了看,确认无人发现,于是伸手抓住了铁栅栏。
下一秒,一阵非常凶猛的电流从栅栏上传出来,豆豆被电得原地踩太空步,直到身后有人用渔网把他套住,他的双手这才和栅栏分开。
豆豆倒在地上,嘴里一口接一口吐着黑烟,听头顶两人谈论。
“他怎么跑这来了。”
“怪我怪我,没给他打晕再带回来。”
“你闻到什么味没有?”
“是有点,糊了巴焦的。”
随着交谈声越来越小,豆豆感觉自己的身体被拖拽,在与地面的摩擦声中渐渐失去意识。
再清醒时,豆豆感觉周围有其他人的呼吸声,鼻尖萦绕着难以形容的臭味,像他生活在山洞里时,老狼排泄物和没吃完的猎物腐烂后混合在一起的味道。
视线清晰后,豆豆发现自己身处一间废弃仓库,手脚都被绑住了,周围也有不少和他一样的人。抬头看去,前面有一道二次安装的铁门,离他们不远的距离有五个男人正围着篝火取暖,在那些人头顶的房梁上,靠墙悬挂着一条又一条烟熏的肉,只是个别肉块的形状看着不太像常见动物,倒像是人手人脚。
“真他爸的倒霉!”
篝火旁,头盔男把喝空的水碗用力砸到脚边。
“行了。”一个坐着兽皮椅的光头男啃了口肉,慢条斯理地嚼着,“把碗都摔了你自己舔尿桶去啊。”
头盔男:“害我们损失两个人,下次要是让我再遇见那男的,我把他头拧下来当尿宠!”
迷彩男从篝火旁边的铁盘上叉了块肉,扔到头盔男手里。
“别吹了,是谁说今天差点回不来的,少两个人又不少你吃的,别吵吵了。”
头盔男今天吃的肉比昨天大了一点,终于不再骂骂咧咧。
几人填饱了肚子,光头男和另外几人都去墙角躺着睡觉了,迷彩男拎着把放血刀来到铁门前。
‘当当……’
“喂喂喂,都精神点!”
迷彩男用刀敲了敲铁门,发出的声响把里面的人吓了一跳,所有人都抱着腿往后缩,除了豆豆。
过来帮忙的头盔男眼睛一眯,抬起手指了一下:“那个是不是死了。”
迷彩男“啧”了一声,先伸手按了下墙边的开关,铁门上的电网停止运作,然后才拿出钥匙开了门。
这一幕都落进豆豆眼里。
迷彩男走到一个脸朝下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面前,抬脚踩了踩,没动静,但身体还软着。
“就他了。”迷彩男拎起这人的脚踝,把人拖了出去。
铁门重新关上,电网开关也重新打开。
迷彩男和头盔男把刚才拖出来的人放到了一处石槽上面,那人突然清醒了一点,挣扎着正要起来,却被人拽住后脑勺的头发,被迫扬起脖子。
一把冰凉的放血刀抵在他脖子上,用力一划。
男人的头垂在石槽里,流出的血从下水口落进旁边的木桶里。
仓库阴影里还有个老人,他是专门为这群人打杂的,见有人在处理“肉人”,就去准备了清水。
铁门里其他人已经对这个画面见怪不怪,甚至看到这一幕终于松了口气,因为这群人每隔两三天才会选一个快死的“肉人”进行处理,只要墙上还挂着满满的肉块,他们就能再苟活几天。
大概过了十几分钟,血放好了,老人拎着木桶,把血倒进清水里,做成血块。迷彩男把石槽里的男人拎起来,扒掉衣服,赤裸裸放在早就准备好的石板桌上。他在运用剔骨刀时非常熟练,将一个人完全解剖竟然用不了十分钟,根本无法想象是从多少个“肉人”身上锻炼出来的。
这些操作全部在铁门面前做的,似乎正是要通过这种直观血腥的方式警告他们不要有任何逃跑的念头。
皮肉剥离完了,迷彩男开始剁骨头,打算今晚用新鲜骨髓吊汤。
咚咚咚的剁骨声中,豆豆突然听到什么声音,扭头一看,离铁门最近的窗户外,一只很小的脑袋正一缩一缩地看着里面,正是那只黄鼠狼。
豆豆看向它,朝它动了动嘴唇。
黄鼠狼绷着身子僵了一会儿,然后一扭头离开了。
又过了十分钟,迷彩男已经收拾好所有肉块,屋外的头盔男准备好了烟熏炉,两人开始一起处理熏肉,老人端着那盆血块出去煮开,然后用竹筒装了一些,拿到铁门这里,关了电网,挨个递给被关在里面的人。
其他人都接过来狼吞虎咽,只有豆豆没动。
老人混浊的眼睛看了看他,劝道:“吃着吧,越活,越死不了。”
豆豆接过了竹筒,但没吃,只看着老人离开前还不忘重新打开电网。旁边的人见豆豆不吃,就扑过来抢走了竹筒,一边狼吞虎咽一边提防地看着他。
老人离开后,仓库内的光头男等人已陷入深睡。
正在这时,一条黄油油的影子从大门口堂而皇之溜了进来。
它像是早就预演好了路线,沿着墙边快速前进,很快来到电网开关底下。
旁边墙上挂着渔网,黄鼠狼顺势而上。
它和铁门里的豆豆对视了一眼,看到对方朝它点头,正要用爪子按下,却听户外突然一声巨响,有什么东西爆炸了,爆炸余威非常大,整个仓库都开始摇摇欲坠,没几秒就有墙体变形坍塌。
黄鼠狼从渔网上掉了下来,慌乱之中不知道躲到了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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