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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予诚心满意足地弯起嘴角,将人紧紧搂进怀里。或许是真的太累,也或许是安心,他的呼吸很快就变得悠长而平稳,沉沉睡去。
“老爷子和我促膝长谈一整晚,放我走时我跌了一下,摔到膝盖了。”顾予诚说完没忍住咳了两下。
“你要去干嘛?”
顾予诚顺从地闭着眼说,“膝盖痛,你能不能亲我一下。”
顾欢歌已经彻底确认了这是关系顾予诚的人,她斟酌片刻,回答道,“不只是,主要是爷爷发现他那几天一直在夏家,怀疑他有联合夏逍遥反叛的想法。”
夏逍遥大逆不道,过节当天把和她争夺地位的“弟弟”打进了医院,完全不把家规放在眼里。顾予诚从大学选志愿开始就不把顾家任何人的告诫当回事,哪怕被家里断了资金也照样过得风生水起。今年过年两个人还凑一块,顾予诚还不回家,盘问起来顾予诚也不说话,老头子慌了呗。
顾予诚小心地把头搁在他下巴,“真的吗?你养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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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乐凝懂了。
“……事真多!”夏乐凝嘴上嫌弃着,却还是低下头,在他额头上、脸颊上“叭叭叭”地亲了好几下,又快又响,然后凶巴巴地低吼,“睡!”
“是啊,做什么?”
“里面外面?”
顾欢歌想了想,觉得能问出这种问题的估计是她哥那一方的人,她试探性道,“庭院中心。”
“祠堂。”
“……”
夏乐凝变回人,在顾予诚紧紧跟随的注视下,他径直走到衣柜前,从中扯出一件衬衫套在身上
那就是完全能淋到雪。
“那你妹给你拿碘伏做什么?”
“道上的事少打听。”
“……“
原本应该光洁的膝盖此刻一片骇人的红肿,丝丝缕缕的血迹从破损处渗出来,格外刺眼。
他转过身,面向顾予诚,脸上没什么表情,“脱了,我看看。”
顾欢歌刚走到走廊拐角,还没来得及反应,一股巨大的力道猛地将她拽进了旁边的监控死角。
房间暖气充足,他其实不穿也不会着凉。
哈?
“你是?”
“嘘,我就想问你点问题。”那人低声说,“顾予诚昨天,具体跪在祠堂的哪个位置?”
顾予诚依言照做。
“……”
夏乐凝瞪了他一眼,但还是动作利落地爬了进去,伸出手将他眼睛合上,命令道,“睡觉!”
夏乐凝拿过桌上的棉签,皱着眉给他涂消毒,“啧,他让你跪哪?”
“谁知道!”夏乐凝把他衣服也扒了,找了件睡衣让他穿上,随后就把人塞进被窝,“睡你的觉!”
顾予诚见瞒不住他,立马垂下眼卖惨,“他让我跪了一晚,可痛了,你要是不理我我就只能一个人带着伤口孤零零躺在陌生的床上舔舐伤口。”
顾家老宅安保森严,这人是怎么混进来的?这个可怕的念头在她脑中飞闪而过。
亲两下
她惊恐地睁大眼睛,眼前是一个用帽子、口罩和深色衣服将自己包裹得严严实实的人,根本看不清面容。
夏乐凝在确定他熟睡以后,动作轻柔地把他的手抬起来,塞了个枕头进去。
夏乐凝低声骂了句。
“你别打哈哈!”夏乐凝盯着他有些发白的脸,“快说!”
还舔舐伤口。
夏乐凝恶狠狠把窗帘拉起来,给睡眠质量堪忧的顾予诚创造一个昏暗的睡眠环境,“我能去干嘛?我就在这儿看着你睡!赶紧闭眼!。”
“这还叫不丧心病狂?”夏乐凝只觉心头火起,“顾家人把你养得太差了!和我回去!管他什么血缘关系,断了断了!老头子要是针对你,断你财路,我养你。”
这是罚你跪了一整晚吧。
她下意识就要张口呼救,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捂住他的嘴。
顾欢歌不挣扎了。
顾予诚闻言,默默地将身边的被子掀开一个角,“那你进来一起睡。”
“你别废话了,裤子脱了,是促膝还是跪膝我自有定夺。”夏乐凝冷冷道,“再给你一次机会,要是骗我,我就走了。”
在他衣柜前装扮得严防死守,帽子口罩大衣一应俱全,杀气腾腾地出了门。
“里面,”顾予诚笑了笑,“不过是没回家过年,老头子还没那么丧心病狂让我淋一整宿的雪。”
“就因为他没回家过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