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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彦章：“……”

    徐天琛被掀起往事，冷冷道：“没关系，不需要。”

    岑彦章把杯子轻轻放下，徐天琛礼貌地冲他说了声“谢谢”，再无多余的动作，意思是，你可以走了。

    岑彦章在黑暗中眨了眨眼睛，不明白徐天琛这是哪一出。

    当天的茶水间里，一群人津津有味地分享着被老板拒绝的精品沃柑。

    堇城的大雪在南方的温暖里转瞬即逝，翌日，全城便恢复了正常的工作。

    冯元畅笑了笑：“我妈给的，你要觉得好吃她可美了，我明天再带点来。”

    平生第一次，他晚于契约丈夫入睡。

    徐天琛戴着熟悉的无框眼镜，盯着电脑，依然没有分给他更多的眼神。

    姓冯的提着一个箱子，诚惶诚恐地看着他：

    听着对方安静规律的呼吸声，他的脑中浮现起一种荒谬之感。徐天琛的霸道如同温水煮青蛙般侵入他的生活，把他内心的城墙慢慢拆卸，让他逐渐习惯着生活中另一个人的存在。

    上次酒吧店家送的那罐坚果被温姨做成了杏仁芦笋汤，是十分新奇的搭配，白芦笋的甘甜和坚果的奶香混合在一起，他没忍住多喝了一些。第二天，家里的厨房便多了六个一模一样的坚果罐子。

    睡前，岑彦章一如既往从大床的角落处钻进被窝，直挺挺地躺下。

    他等待着从天而降的坚实臂膀把他抱进大床的中心、睡前的吻、以及对方把他搂进怀里整晚温暖的体温。

    “这也太好吃了。”有人啧啧称奇道，“我研究院的师姐上次分我的都没有这么清甜，冯主任，你这哪买的？”

    岑彦章仿佛看见昨日眼前的超级大雪球忽然染上金灿灿的橘色，在灰蒙蒙的天空里，爆发出零星的光点，洒向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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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岑彦章：“……”

    而徐天琛孤零零地身处其间，被可怜地掩埋。

    自从他结婚，姓冯的越来越多出现在他的视野里。他先前盯过对方的履历，才发现其父是本地有名的船老大。不过，冯主任一向为人低调，公司里少有人知道这件事。

    只不过对方并没有走向他们最熟悉的沙发，而是径直上了楼，留给他一个冷漠的背影。

    冯元畅点了点头：“对啊，不过他拒绝了，只能分给大家吃了，总不能浪费。”

    他把杏仁和水一起打碎，做成简单的杏仁奶，敲了敲厚重书房的大门，得到了进门的许可。

    他痛苦地闭上眼睛：“好，好的。元畅，你听我说，徐总早就把这件事忘了，我们也不要在乎它了。”

    啃完汁水四溢的沃柑，他的四周萦绕着好闻的柑橘气息，岑彦章心满意足地去洗手。

    冯元畅的老妈退休后在乡下包了个大果园，闲着没事就爱种点水果。下班回家后，冯元畅随手在网上搜了搜“得罪老板之后怎么补救”，网页跳出来“送礼”这条选项。

    冯主任想了想，认真道：“网上说，给领导赔礼道歉，不能空手去。”

    岑彦章一时拿不准该上楼，还是该装作若无其事地享受在一楼的独处。惴惴不安地看了一会儿新闻，他起身进了厨房。

    “从今往后，再也不会有伤心的眼泪了。”

    冯元畅目前完全靠着自己的劳动自力更生，也并不舍得为了老板花多余的钱。在家里翻了翻，他能找到的最值钱也多余的东西，或许就是老妈很久之前拿来的、豪华果园里生长出的、无污染纯天然的精品沃柑。

    徐天琛更是看也懒得看那箱橘子，冷酷无情地奔向自己的办公室。

    姓冯的战战兢兢地提起那个箱子：“哈，哈哈，谢谢徐总。这个是我妈拿来的橘子，顺手给您尝尝，您别嫌弃……也别多想。”

    徐天琛紧随其后，关了灯。

    他膛目结舌道：“你……送给徐总了？”

    这句话如同梦的呓语，跃出童话的框架，朝他劈头盖脸地扑了过来。

    冯元畅站在他身旁摁洗手液，他随口问：“今天怎么想到带这么多橘子来上班？”

    徐天琛一向是整个公司到的最早的人，但今天，他刚进公司，就被一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拦下了去路。

    徐天琛翻了个身，彻底背对着他。

    当晚，温姨做完清洁，如往常一样关上了别墅的大门。岑彦章站起身，却发现徐天琛的动作快他一步。

    这种规律，被一只从天而降的小小雪球砸碎了。

    “徐总，昨天真是抱歉，我太冒失了。那个，您方便告诉我衣服的定制顾问吗，我想办法联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