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觉得他可能爱哭,可他并没有掉眼泪啊。
即使几次都被掀下床,他也不改其志,坚定地黏在谢天音的身上。
陆渐星与兄长如出一辙的眼眸里黑沉沉,不过在抬头时还是散去了阴霾。
陆渐星眼巴巴地提议,扬州人的口味淡,这调料只有他有口福,其他人不喜欢他倒是喜欢的紧,所以想要分享给谢天音。
可他带走的是哥哥,他如今产生欢喜的事,恐怕对于哥哥来说,早已不新鲜了罢。
可谢天音不同,来迟一步的他绝无可能参与那夜的血案,何况他一见他,总觉得安心又欢喜,兴许这就是亲长所说的一见如故?
这个空档陆渐星已经差人打来了热水,洗漱好后拿了新的牙具供谢天音使用,拿着人换下的衣服蹲在一旁挽着袖子搓洗。
床上的少年已经睡得有些不知天地为何物了,卷着被子斜斜着睡在大床上,依旧恬淡安然。
谢天音心里有了双鱼都是一人的猜测后就没想着这么快走,便点了点头。
糟糕,怎么能这么丢人!
洗干净搭着烘干时,他又跑去小厨房借口练武消耗太多,要来了大份的早膳。
清晨谢天音睡醒,看着趴在他胸口睡得正香的孩童,轻啧了一声。
陆渐星脑子向来活络,眼睛一转就有了主意。
他慌张地伸手想去解谢天音的里衣来销毁罪状,心里无无限懊恼,近乎抓狂。
只是这次他没挑床尾的位置,也没睡在谢天音的手边,而是往谢天音身上一趴,埋在他柔软的肚皮上美滋滋地睡过去。
寒风萧瑟,他穿得却并不厚实,手脚冻得发僵也在坚持习剑。
陆渐星眨了眨眼睛,拍拍身上的灰,若无其事地爬起来继续睡回床上。
“对不起对不起,哥哥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洗!”
陆渐星对着坐在枯树上的少年露出个纯真灿烂的笑容,打起精神继续挥剑习练,争取让自己早些入他的眼中。
他就说怎么总有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原来如此。
这些情绪他不能说出口,至少现在不能,还不是合适的时机。
陆渐星从不觉得练功苦,之前不觉得,鱼儿岛覆灭后为了复仇更不觉得,如今有人陪在身边,更在酸涩中品出些许甜来。
谢天音将他的勤奋看在眼中,但依旧没有说出他想听的话。
谢天音在旁看着,偶尔指点两句。
“我晾在屋内拿炭盆烘着?”
练武是没有捷径的事,哪怕他用了自创的邪法,也是建立在他自身有经验之上,再加上这具躯体也经过了十几年的打磨,方才有功力大成的顺畅。
这样漂亮哥哥是不是觉得他更幼稚了,就更不想收他当徒弟了啊!
是个办法,谢天音点头,算是应允了,他也不想穿着被弄脏的衣服。
衣服谁弄脏了谁洗,他倒没有让小孩子忙活的愧疚,但这次不好善后。
谢天音抬手,挡住了他的动作,轻轻挑眉问。
即使早就知道了理由,但还是觉得很不甘心。
如果他愿意去请柳庄主指教,或许也可以达到这个效果,但他不信任这些武林中人,总担心他们会从断水剑法里推测出什么,从而逼问他断水剑的去向。
他捏着陆渐星衣襟的后领把人拎起来,在他惺忪的睡眼里,手指点了点胸口,指认他的罪状。
陆渐星瞪大了眼睛,连忙擦了擦嘴角,脸都羞红了。
明明那天是先对他伸出手,为什么是打晕他呢。
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真是不公平。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艰难困苦,玉汝于成。
陆渐星倒没有全身都压在他身上,但只是一个脑袋也有分量。
“冬日衣裳可不好干,若是被人瞧见,你要怎么解释?”
“啊!”
他没有因为陆渐星小就不避着他,到了屏风后换下了里衣,这里没有他尺码的衣裳,他便穿着中衣将就着,再套上外衫。
陆渐星像是感觉到疲惫一般停下来喘息,放任自己挫败一会儿。
小少年睡得很沉,口水都沾湿了他的衣襟。
用完早饭后,陆渐星便在院子里练功。
漂亮哥哥的话都很在点子上,比他一个人按照经验胡乱摸索断水剑法要好得多。
“中午我们吃暖锅吧,庄里最近买了一些西边传来的时兴的香辛料,我觉得应该会符合你的口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