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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红的血顺着青年的唇角滴落到下颌,融进了药液中。
陆鸣冬学着师父照顾他的模样,有些笨拙生疏地将手放在青年的乌发上,一下一下地轻抚着。
陆渐星按着心口,回神后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不过血衣以吸炼邪法养出的内力太过横冲直撞,没那么好消化。
他暂时运不了功,反正陆鸣冬在他身边也不是大问题。
在青年的身体向后倒时,陆鸣冬快步向前。
直到深夜,瓶中的最后一颗药也被送入昏睡的青年口中。
“渐星?”
许是靠得太近,他的心尖尖被捂得发热发烫,轻颤着上下浮动,流淌着蜜一般的欢喜。
木桶内漆黑的药液因流动的劲力展现出沸腾状,翻滚裂开的气泡发出轻微的爆裂声响,与大雪折竹声一同,让陆鸣冬感受到沁人的凉意。
走过长廊时,他想,被白色羊绒裹住的师父,好像楼外覆着细雪的枝头红梅。
情况比他预估的要棘手一些,过多的内劲充斥在他的周身,泄出其实才是最好的选择,但他偏不。
睡梦中的青年似乎感受到了热源,靠在了他还不算宽阔的胸膛上。
陆渐星迟疑着摇头,抓紧了胸口的布料,依旧难以遏制忽如其来的失重般的心悸感。
“刚刚说到哪里了?”
他尚且处于对躯体意识还朦胧的阶段,并未有其他想法,只觉得师父的身上很软很冷,抱起来很轻。
陆鸣冬看见了他师父唇角溢出的血珠,下意识向前,忍住了到唇边的轻唤,垂在身侧的手因焦灼而握成拳。
“我也不知道。”
他寸步不离地守着,安静地像块石雕。
他本就艳红的唇色灼艳到令人心惊,本就姝丽的面容多了几许脆弱与乖戾。
给谢天音喂完药后,陆鸣冬时不时探探他的脉,关注着他的状况。
明月夜,瓦冷霜寒。
他虽然才十三,但已经快和师父差不多高,常年习武的双臂将人搂得稳稳当当。
半个时辰过去,木桶内的药液已然冷却。
他已经许久没有同师父睡在一起了,随着年岁渐长,他的个头长高,宽大的床榻已经容纳不下他横睡,他便一直睡在卧房内的那根麻绳上,再次睡到师父身边,他还有些不知怎么摆弄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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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天音让陆鸣冬退至屏风后,草草擦干身上的药液披上衣服。
低低的闷哼声在浴房内响起,泄出了几许痛楚。
山上落了雪,远在千里之外的扬州却只是寒风刺骨。
这事关师父的功法,他不能贸然去请医师,只能这样看着。
陆鸣冬想了想,解了外衫上床。
“师父!”
翻滚的白雾在顶上盘旋,带来苦涩辛辣的气味。
“带我回去,拿出暗柜第三层第二个瓷瓶中的药丸,喂我服用三粒,而后每隔一个时辰喂一粒,直至用空。”
陆鸣冬在谢天音的手抓在屏风上时便立刻走了过来,及时地将人扶住。
因有陆鸣冬和424的存在,谢天音没有分神感受外界,专心地与体内的劲力抗衡。
只要将这部分通通化为己用,哪怕是药王谷他也能强闯,不惧对上守山人了。
拓展经脉的药浴带来灼烫感,却正好中和体内的阴冷内劲,两种疼痛达到某种平衡,让他始终保持清醒。
柳无过在陆渐星面前挥动着图纸,不知道他怎么说着说着没了声音。
小少年乌黑沉静的眼眸舒展着,带着不自知的亮色。
在思绪中他大脑的痛意越发尖锐,耳边的脚步声逐渐模糊,连陆鸣冬的声音也一并消失。
一点损耗他无所谓,但更多的舍弃的话,他还费这么多劲干什么,他全都要,反正也就是苦苦自己。
他没有走出屏风,避免陆鸣冬看见他充血的眼睛发现异样,这倒不是心虚,只是为了避免小孩小题大做而已。
在这一瞬间,他突然对想见的人有了迫切的猛烈的思念。
师父,师父,快快好起来。
这并非是痛苦,是一种他也不知如何描述的情绪。
他还有他们俩以前写的字据呢,根本不用担心。
“在说怎么才能让这个暗器盒子又轻射出的东西又不会容易偏移,你怎么了,突然魂不守舍的。”
青年身上的里衣单薄,他拿起一旁精梳的羊绒毯将他裹住,抱起带回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