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页(2/2)
少年解释了迟迟未归的缘由,又惯性地沉默
他是他的主人,是近乎养父般的师长,他需要他的指引,渴望他的抚慰。
谢天音手指屈起,在晃动间碰到湿润的青草,沾了一手秋夜的露水。
“她记得,我却忘了,渐星和我说了一些,我依旧想不起来。”
谢天音将手向下,摸着他的腹肌轮廓,听着他带着些隐忍意味的低喘。
少年的体温高热,很快将那点水渍吞没。
“我在画了,不要这个吗?”他略带些无辜地敷衍。
少年在这方面的行事作风如同他冷硬霸道气势大开大合的刀,哪怕提起这件事时,也并未停止。
他不想带师父回去,陆渐星已经提前占据了师父一段时间的注意力,现在该消失在师父面前了。
头顶的明月高悬,在恍惚间会有倾压的错觉。
他当然知道陆鸣冬会想起来,因为这是命运的既定轨迹,但他没有必要在此时说得笃定,因为没有意义。
陆鸣冬:。
谢天音语气轻快,表示帮这点小忙理所当然,无足挂齿。
双生
把人逗的表情微僵,谢天音才笑着拨着他的头发,懒洋洋道:“顺其自然,说不定哪天就想起来了,就算想不起来,忘掉痛苦也未必是坏事。”
虽然那个人是他的双生弟弟,但他也做不到心平气和。
半途,陆鸣冬冷不丁地说。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刚刚打照面的时候,他就感觉到了陆鸣冬周身的沉郁。
“那我和渐星轮流偷袭你一次。”
唇肉被衔咬,迫使他迎接侵占。
他正准备调笑两句逗哑巴徒弟说说话,风中却送来了不同寻常的气息,他微微抬眼,发出了被打扰的轻啧。
只不过还没等他找到回忆的那一帧,便被唇上的濡湿干扰。
少年低着头,迫近的瞬间,他被困在影子的世界。
这就是野外的坏处了,尤其是这种位面的荒郊野岭,有野兽出没实在寻常。
陆鸣冬摇摇头,回答说:“仇人。”
那便想不起来吧,只要该死的人死了就好,那段记忆有或没有又何必强求,这是陆鸣冬心里的答案,但他不想说出来,他想听谢天音说。
“师父,如果我一直都想不起来……”
缺失的过去让仇恨如同无根的枝干,即使手刃了仇人之一,他也没有大仇得报的快感与痛苦得到些许宣泄的满足,只是沉默地跟着胞弟的步伐,在独自一人时咀嚼着难言的空茫与急迫。
夜间的青草带着湿润,衣物的垫衬下,谢天音身上星星点点的痕迹在被逐一覆盖。
月光柔柔地落在少年宽阔的背脊,细白纤长的手指搭在上方,修剪的圆润齐整的指甲留下抓痕,随着动作,不规则的红痕蔓延到少年的臂膀。
“师父还没给我画过像。”
他丢开被他扯断的几根草叶,随意地将手抹过陆鸣冬的胸膛,将那点湿痕蹭掉。
腹部涌起抽搐般的酸麻,他弯着细长的眼,低低地笑。
溪流无休止地流动,在不断的冲刷里,新的痕迹覆盖了旧的烙印,层层叠叠。
“一来一去,便到了现在。”
但指节习惯性地嵌入触碰到湿润后,他垂下了眼眸。
少年的视线向上掠,望着远山残月,语气很淡,毫无起伏,在冷寂的夜里轻轻回响。
陆鸣冬本没打算更进一步,只是注意到了师父的停顿,不想看见他在自己面前走神。
他尝试仔细回想,虽然很多事情他都懒得记住,但记忆力也不至于衰退到这种程度吧?
不过说到遗忘痛苦,谢天音想了想,有些惊讶地发现他好像记不起来他之前收集的各种各样的死法了,毕竟这几次都是被人拉着寿终正寝。
师父确实记挂他,甚至还没来得及清洗,带着一身他人留下的痕迹来找他。
陆鸣冬虽然话少情绪也很淡,但谢天音觉得他的情绪变化其实很鲜明,至少在他看来是这样。
“收着吧,”谢天音手掌覆在他的手指上,连带那三枚铜钱一并拢在他的掌心,望着他的眼睛问,“因为这事所以情绪不高么?”
谢天音刚刚聚起的一点思绪又被撞碎,在眼前执着的黑眸里,他用指尖沾了些自己弄出的白墨,随意在少年的锁骨处勾画。
陆鸣冬动作微顿,看着数里外隐现的绿瞳,手从师父的腰间滑下,准备握住一旁的刀时,手背却覆上一抹微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