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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自得不屑,一个假状元罢了,谢知津也同他说过,他并非权贵,凭什么他来了便能上?
照理说,文元良将他叫出来,账也该挂他头上,方才听文元良的意思,他家中也并非权贵,总不至于想要溜号吧?
“那便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吧。”
文元良道:“宋兄,在下可能要失陪片刻。”
“罢了,瞧你脸生,应当是新人,”小二指了指,“喏,元公子正和平夏哥在暖阁里,我劝你啊,识趣些,别上前了。”
二人没说几句,又似野火燎原,互相抱着啃了起来。
看错了吧。
同他们不是一个行当的?
“什么癖好?”
谢知津?
“什么?”宋自得不解。
小二叫苦不迭,文元良可是他们的熟客,泄露主顾私密,他绝对难逃责罚。
他不解,“为何?”
当务之急,是先找到文元良。
他叫住小二:“喂,方才同我一起来的人呢?”
人呢?
宋自得问:“文元良将屋子里的人,当成了女子?”
他不也是男人吗?!
谁知,这文元良一去不复返,胡姬都快退场了,也不见他的踪影。
他看清文元良的脸后,面色微变,眼神在他与宋自得之间游移,须臾后,朝着文元良耳语了一番。
小二道:“分桃断袖之癖。”
小二心头直跳,已经感觉到了不对,莫说宋自得同他们是不是一个行当,宋自得竟是连断袖都不太清楚,他支支吾吾,“这倒不是,文公子他……他是有一些癖好……”
小二上下扫视他一圈,犹如打量砧板上的一块肉,态度也没那么敬重,“你做这行多久了?懂不懂规矩?哪还有半路截客的?”
然他不分三七二十一,将宋自得好一顿数落,恐怕早已没什么好果子吃。
文元良更是不解,他如今咂摸过来几分,宋自得兴许并非谢知津亲生的兄弟,他知晓谢尚书家有两位公子,一个是谢知津这位人中龙凤,另一个则是不成器的,名叫谢乐山,从未有过宋自得这个名字。
淫词秽语钻入宋自得耳中。
宋自得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这一起身,倒正好瞧见厅口进来几人,余光扫过一身着月白色长袍的身影,竟似谢知津。
宋自得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他对文元良做什么兴趣不大,更多的是有人肯捧着他、顺着他的得意。
纵使如此,不管宋自得是堂的表的,总该清楚“谢家”本身便在权贵中心,宋自得怎会如此问?
小二观他面色,心头一跳,隐隐有不祥之感,“你……”
些许暧昧的声响在里间传出来,门开了一条缝隙,文元良正将一人压在屏风上,唇啃得啧啧作响。
宋自得茫茫不知所以然,这小二说出的每个字他都听清了,然而凑一起却彷佛天书。
“不过,若是今日带你来的,是你的兄长,你应当能一同上去。”
小二见他如此愣头愣脑,惊出一身汗,连忙拽住他,“喂,你胆子怎么如此大!不要命了是不是!”
顺着小二指的方向,他走了过去,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要拉开暖阁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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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已然晚了。
两人坐下后不久,有小二来奉茶。
宋自得抬了抬下巴,“无碍。”
“我的心肝,我怎会不想你呢?”
宋自得只同他说出来玩,并未说过去哪,他总不至于跟来。
宋自得坐不住了。
宋自得看清了,被他压着的,是个男人。
这个平夏,看上去是个男人,然而姿态矫揉造作,竟让人有些不辨男女,他轻哼一声:“少来了,你们这些臭男人。”
他沉浸在孤芳自赏中,只觉自己的这些动作应当学出了谢知津七八分的神韵,又身处如此高雅的场合,人生快哉!
宋自得颇感荒谬,吃个饭罢了,还吃出了三六九等?
待他定睛细瞧,那酷似谢知津的身影又消失不见了。
这不是俩男人吗?!
老天眷顾他,在他没头苍蝇乱转了几圈后,文元良没找到,倒让他看到了刚刚侍奉他们的小二。
他想说,宋自得却不耐烦听了,总感觉又要听到谢知津如何如何出众,连只接待权贵的赤酒楼都为他破例。
怎能抱在一起?还如此情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