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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再迟钝，此时此刻，也终于窥见了一丝被裹在锦衣玉食后的阴暗。

    迷离之间，宋自得竟从他身上瞧见了他梦中那个怪物的影子。

    宋自得坐在桌前，瞧着桌上一道又一道的菜，馋的口水直流。

    竟是骂人都骂不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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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他只是窥见，却并未有任何应对之策，他甚至连此时此刻，被谢知津在浴桶中抱着，都无法挣脱。

    谢知津呼吸急促，不知是兴奋，还是恐惧。

    宋自得的舌再次被他含住，又呛水又窒息，眼前阵阵发黑。

    怪不得！都水司这群见风使舵的小人！

    经烛光一照，宋自得只瞧见了自己满身狼藉。

    宋自得背脊发凉，明明身处温热的水中，却忍不住一哆嗦。

    分明得趣时又哭又逃避，此时倒是生怕谢知津跑了。

    宋自得会醒来，这张恬淡的美人面，会露出意外、惊恐、可能还会傻乎乎的不知所以然。

    这几日……谁知他这几日过得是什么苦日子！

    指尖已顺着他的下巴，轻轻拢住了他的脖颈，谢知津的手缓缓收拢，眼中闪过几分诡异的光，有些兴奋、有些警惕。

    谢知津如梦初醒，收回了手。

    ……

    今日于宋自得而言，恐怕过于跌宕起伏，他累极了，这张神情丰富的小脸上从未有过如此安静的时刻。

    水花规律地溅起，一阵一阵溢出边缘，宋自得纤细莹白的小腿搭在桶边，脚趾不住地蜷缩。

    他似是看清了，谢知津才是那个话事人，不论是在谢府还是在官场，他哪都逃不出谢知津的手掌心，索性也不挣扎了。

    忽地，宋自得秀美的眉头皱了皱，往他怀中偏了偏，咂摸了下嘴，“主角……我是主角……”

    谢知津的指尖扫过他下垂的眼睫、挺翘的鼻、嫣红的唇。

    “若是道歉，总该有诚意些，”谢知津舔着他的眼泪，贴住他的脸颊，“昭昭好好瞧着，我要同你道歉呢。”

    他的面颊会又红又青，最终变作暗紫色。

    那他这些时日，在都水司所拥有的“特权”，是否与谢知津有关？

    谢知津脸上不带丝毫倦意，低头端详宋自得的脸。

    瞧着下人们进进出出，宋自得咽了咽口水，眼巴巴地望向谢知津。

    他羞愤到崩溃，钻进谢知津的怀中，抽泣着哭出声，“你……你……”

    他终究是再一次哭叫出声，咬着指头将那些叫声尽数堵了回去。

    他只觉今日谢知津有些不同以往，不止是动作急切，浑身也散发着一股并未收敛好的戾气。

    宋自得耳朵发麻，心中却紧张，原来谢知津权利竟比他想象中还要广？

    谢知津手上的木瓢似“不经意”，歪了一下。

    木瓢中的水霎时间朝着宋自得的脸倾泻而下，宋自得呛了口水，雪白的脸瞬间白里透红。

    谢知津早已等不及，等一个迟钝的笨蛋无异于对自己的折磨，他低头轻吻他，先吻过他腮边的水，又亲他的唇角。

    浴桶中的水，撒了将近半数，地砖都莹亮泛光，映出暧昧的烛光，那烛光又被谢知津恶劣地端走，横在了他们之间。

    宋自得恍然大悟，悟了又悟。

    而谢知津不给他喘息的空暇，掐着他的下巴再次狠狠亲上，撬开了他的牙关。

    再次靠上了谢知津这座大山，如今他已清楚，他身上所得，皆是因为谢知津。

    接着，他的动作越来越重，几乎是在咬，宋自得连忙推他，脑子还在犯轴，“不成……道歉……”

    ——那种不顾一切、极端地往他身上钻，偏执的影子。

    可那人不能是他。

    他想想他的掌心完全合拢，宋自得纤细的脖子在他手中折断。

    这张脸确有几分令人意乱情迷的本事。

    临睡前还死死抓着他的衣襟。

    随后他漂亮的眼球将会暴起，这双总是滴溜溜转的眼珠会布满血丝，再无美丽可言。

    然而喉间照旧是哼哼唧唧的，不知是骂还是得趣。

    他如今虽说没那么口无遮拦，可脸上的神情却十成十的实在，谢知津笑出声，伏在他耳边道：“我自有我的法子。”

    都水司的膳食，吃个新鲜还成，可若是日日吃顿顿吃，很快便受不住了，宋自得都觉得他这段时日瘦了，一点油水都捞不着。

    到了后半夜，宋自得疲惫睡去。

    一见他与谢知津往来断了，便都开始见人下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