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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在他知晓谢知津与谢乐山是兄弟时，谢知津还要继续骗他。

    谢知津淡淡道：“去领罚。”

    在捡到某几张时，他的指尖又顿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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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清大叫：“你别走！你不许走！我还没说完呢，你出去让谢令时给我个痛快，杀了我！杀了我！”

    谢知津握着他的手，一笔一划给他取了字，那日宋自得若是顺嘴问一句他本名。

    地牢中从未如此安静过，安静得不同寻常，光扫过去，陈清跪坐在地，脑袋也耷拉着。

    “大人，他咬舌自尽了，血还是红的，应当没多久。”

    仇三正想禀告，谢知津已径直出了书房，问旁边的守卫，“谁来过我书房？”

    守卫们顿时支支吾吾，面面相觑。

    难为他练习了数张纸，字迹与后几张一模一样。

    他记得地牢里的人说，谢知津曾经读书的地方叫松风书院，他的老师叫裴松岑。

    宋自得吹灭了烛火，捂住耳朵大步跑了起来。

    一切都在此刻闭环，这几个月以来，他心中的疑惑、困扰，都在此时有了确切的答案。

    ……

    如今更是越过他的头上，来调遣他府上的人。

    “半个时辰不到。”

    他随手点燃，往里走。

    这几页纸上布满了字迹，然而都密密麻麻写着同一句话——

    他便是谢尚书的亲生骨肉。

    也是这个世界最大的反派。

    宋自得头脑发昏，后退几步，倚住了墙。

    地牢中不知何处传来的风，让烛光摇曳了一下，谢知津的脸隐在暗处，仇三瞧见他捏着烛台的手已用力到泛白。

    他成为少詹事，本意是为辅佐太子，前去赈灾时，在太子眼中是为了他积攒声望，可待得时间越久，太子便越发沉不住气，频频催促。

    他们确实同出寒门，只不过谢知津的“寒门”，是被粉饰过的罢了。

    今岁考官……

    一刻钟后，谢知津推开了书房门。

    从一开始，谢知津便在骗他，可又真假参半，他说他与他同出寒门，还与他一同表示对纨绔子弟的不喜。

    谢知津，字知津，名令时。

    他将书架上的书掰了好几次，最后一次又将不少书扫下来，这才彻底将门严丝合缝关上了，随后又擦了擦眼泪，低头去收拾散落一地的纸张。

    宋自得坐在地上，颤颤巍巍翻看拿过来的几页纸。

    这时，他听到了书房外有动静，连忙将这几张纸捡起，揣进怀中，匆匆将书架复原后，出了书房。

    随后一同跪下，拱手道：“回大人，今日太子的人来府上，说大人您允许的，要临时用我们府上一部分人手，人被派走后，其余的府兵不便大张旗鼓调遣，守府的人手不够，我们便先去替了片刻。”

    他又回了书房，将机关打开，要拿钥匙时，瞧见腰封不见了。

    他起身，险些站立不稳，从床褥下掏出一直藏着的纸条，展开，与地上的纸张放在一处，反复比对。

    若是只是如此，倒也罢了。

    陈守拙……

    谢知津脸上神情并未大变，却有一股风雨欲来之态。

    ……

    他一双锐利的眸扫过书房各处，在推开门时便察觉到了不对，缓缓迈步，走到了书架旁，垂眸。

    书摆错了。

    幽闭的中，谢知津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淡淡的香，拿起门口的烛台，蜡烛少了一截。

    ——如今恐怕也早已大有不同了。

    宋自得见过谢知津的字，行云流水俊逸脱俗，在第一页纸上，起先还能看出谢知津原本字迹的影子，可到了第二页、第三页……已是另一幅模样。

    闻近日温习《孟子》，甚慰。今岁考官多关注漕运、河工。字迹务必写大些，老夫耳目昏花，恐看不清字，切记。

    他略作停顿，进了地牢。

    闻近日温习《孟子》……

    那他发现的那条腰封呢？其中是否同样藏着谎话？

    眼泪在他眼眶中打转，一直到出了地牢，他含着泪将书房中的机关复原，却因为太笨拙，始终无法弄回原样。

    跟着的仇三见状打开了牢狱，上前薅起了陈清的头。

    宋自得越想越难受，端着烛台要往外走。

    谢知津问：“‘片刻’是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