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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情话很好听，但过于理想，不够现实。”

    话语像一块块岩石压在那颗悬着的心上，而后，因那令人安心的重量彻底落了下来。

    “……不是你。”

    应星和钟离对上视线，他唇角轻扬，自眼尾荡开笑意。

    他或许曾因忌惮天理而衡量、考虑过许多，可岩之魔神自始至终都未曾想过要放弃应星，他并非被个人感情蒙蔽了心神，他只是有足够的信心，也愿意付出等量的代价，去换取他做出的选择。

    “那你可知，早在一开始，我便就选择了你呢。”

    “无论是名为‘钟离’的我，还是名为‘摩拉克斯’的我。”

    “你能接受我喜欢上其他人？”

    “……能不能讲点道理。”

    除了你，除了应星，钟离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无论是深渊模拟的冒牌货，还是二相乐园那个名为刃的存在。

    “欢迎回来。”

    钟离却说：“这是，应星。”

    “……”

    “你说等你走了便让我忘了你，但我或许做不到。”

    应星头一次觉得钟离不是石头精，而是杠精，不然怎么这么喜欢和他抬杠。

    钟离伸手揉上应星泛红的额头：“可是应星，你嘴里的那个冒牌货，在我看来也是其他人中的一员。”

    这未免太过伤人，而且，这样说亦是不尊重对方的表现，应星虽然木头，但该有的情商还是有的。

    钟离蹙起眉头，他心中有了答案，应星也知道钟离能听懂，便继续道。

    说钟离是恋爱脑？

    他怎么就忘了应星这极强的报复心呢。

    “不行。”

    可深渊的模拟非常彻底，从记忆、灵魂、人格尽数复制，鬼知道这契约会不会觉得‘应星’还活着？

    两人异口同声，说道。

    “怎么就不行？？？”

    “？”

    “既然懂了，那现在就解除契……”

    “不至于？我觉得很至于。”

    “呵呵，应星，你知道的，我耐心一向很好。”

    藏匿心间的阴霾被彻底扫开，两人不知何时吻在了一起。

    应星不理解，他难道解释的还不够清楚吗，这份契约中存在的隐患非常大，如果从深渊里爬出来的是他本人还算好，但如果他没成功，爬出来的是深渊模拟的他呢，就算他意志足够强能反向夺舍深渊，但那本质上也不是应星，至少他不会承认。

    害怕、犹豫在这一刻都没有了意义。

    就像钟离尊重他的选择那样，应星也尊重了钟离的选择。

    钟离摇摇头道：“我的记性很好，虽然在某些时候，记性好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事，但这好记性至少能让我记得你，一直记得你，所以我不会将你的离去视作死亡。”

    应星挑眉看他：“这不是明摆着么，以前你可没这么喜欢冒险，身为人的神明，权衡得失、衡量利弊才是你的底色……”

    “钟离，我没有那么大度，我可以接受你在我死后喜欢上其他人，但我绝对不能接受你喜欢上那个冒牌货。”应星说得很直接。

    撑在桌子上的手差点碰倒盛着葡萄酒的酒杯，指尖迟疑了一瞬，见钟离浅尝而止准备离开，垂下的眸子闪过莫名的情绪，应星伸手端起那杯酒抿上一口，魔神的领口被一只手揪住，拉下，薄唇被迫染上深紫的颜色。

    应星心跳快了一瞬，但他还是嘴硬道：“你以前可不是这样的。”

    钟离突然反问：“真的吗？”

    应星张了张嘴：“哪怕你很有可能等不到你期待的那个结局？”

    “……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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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钟离注视着应星：“我们都坚定地选择了你啊。”

    钟离弯下了眉眼，眉间肃穆褪去，只余缱绻，眉眼如画：“百年千年或是万年，时间无关紧要。哪怕岩石磨损成尘，其本质亦不会改变，直到尚未彻底断裂的缘分重新续上。届时，我会和你说一声……”

    来不及咽下的深色酒水顺着唇角溢出，流下，滴落在整洁干净的衣装上，打湿了魔神伪装的从容。

    应星嘴角一抽：“……这不是重点。”

    痛不痛另说。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忍着额头的剧痛，应星‘啧’了一声，就打算这样说了：“你想知道的东西很简单，我怕之后从深渊里爬回来的家伙不是我。”

    钟离声音平淡：“应星，究竟是怎样的错觉让你觉得曾经的我和现在的我区别很大？”

    ……

    应星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