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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家没几个会抽烟的,不抽烟的人占多数,于是里面也没人在抽烟。
但现在,手指连动的想法都没有,只是突然觉得觉得嘴巴干得不像话,他微张着口,舌尖在上面轻划过两下。
见人穿得那么单薄在外面吹风,周母嫌天冷,大过年的,又不好说孩子,拿了件厚外套迈步走出去。
人走后,门内那些欢声笑语都在身后,光是听到声音而不参与,倒是难免让人心里生出半点孤寂的想法。
雪似乎在眼中大了起来,身上披着的外套很暖和,但是再暖和,仍有冷风会透过衣服的孔隙钻进来,将脆弱的皮肉冻得发颤。
“等会儿里面要发红包了,你爸爸特意说了要给你一个大的。”
一点点。
人在看似自己主导的行为连接的关系中,难免会有一定的责任感。周决又有样学样,难得有了哥哥的感觉。
长久远离家乡的目的既然已经达不成了,那么这个错误也不该继续下去,而是得有人去主动修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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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决重新开口:“你回家了吗?”那个闷葫芦开了第一个口子,第二次轮也该轮到他了。
诚惶诚恐?
是有些学校有这个规矩,周决也不觉得对方会对自己说谎话,钟善是一个宁愿沉默也不会说假话的人。
钟善有工作有社交,虽说不是周决的本意而为了他到了这里,但多多少少有一点关系。
那边低低哼了声,才说:“没有。”他是一个诚实的人,周决知道这一点。
“嗯。”他轻轻说了一声。
能对周决连称呼都没有的,少之又少的人选。
周决稍微皱了皱眉,捏着手机的手指发紧,他的神色有一瞬间的紧张。
周母又轻又柔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同时来的还有在身上裹好而温暖的外套,多了点儿重量。
但不用思考,隔着手机,不同的人音色会有不同的影响,这个声音却有很大的不一样,被改变的地方很微小。
脚步很轻,冷风吹在脸上,倒是先将她自己冷了一跳。
接受一个人背离一切而带来的爱意,周决不知道自己该有什么心态去面对。
太明显了,不知道是日有所思,还是单纯记忆深刻。
周母轻拍了下肩臂上的那只手,语气带着点儿怪罪:“跟我还这么客气。”
亦或是觉得自己不配?
“好,我知道了。”
保姆切了水果,因为人多,连果盘都分了好几个。
周决是由周潢带大的,但成长途中又都是同龄人,和钟善的关系说特殊却也不那么值得说道,在对方面前,他在也不自觉学了点儿周潢的做派。
“宝宝,还好吗?”
更何况,黑夜之中,人的思绪反倒会更加清明而缠绵。
但临近挂断只有几秒的时间,那边突然有了声音,是比风声更近更轻的呼吸声。
自己对钟善的情感不是全然清白的,那怎么就不算是在此之前让对方窥见了希望的微光呢?
屋里人太多,暖气温度开得高,闷的很,门大大地开着,有冷风进去,倒是缓和了不少。
不知道为什么,这种无聊该到难捱的时刻,周决应该会很想挂电话的,他追求新意,追求好玩,一丝一刻的无聊都不想忍受。
烟瘾犯了,有点想抽根烟了。
周决能听出来这是谁。
周家不喜说教,连这个小儿子的管教他们夫妻都能毫无心理负担地交给大儿子,当然知道谁都不喜欢听指使。有些话,换个角度说出来更为适宜。
面对有好感的人,大部分的人是很难完全割舍开的。
周决舔了下被冷风吹得很干的唇,笑得很好看,“外面天冷,您穿得少,先进去吧。”
如同带着本人的气息一般,冷而清,混着冬季特有的冽,比风还冷淡,吹到人身上,不能躲。
那到底是没有回家,还是根本就没家?
“我给你拜年。”对方言简意赅,话很少。
“没,”钟善开了腔,语调很平,语气却显得委委屈屈的,“学校不让寒假留校。”
一道又一道雪痕在眼前划过,留下一丁点儿物体和时间对不上而产生的白色的空寂的划痕。
他皱着眉,“你现在在学校?”
脸上被很轻地摸了下,那只手很暖、很柔软,没做过事的手,保养得也很好,碰到脸上,像丝绸一样舒滑。
他知道,电话还没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