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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见二人紧拥依偎在路边，龙溪啥也没问，拽过霍晔胳膊就要把人架走。

    湿毛巾擦过他脚趾缝，慢条斯理地清洁着，然后在他脚面倒上一点玫瑰精油，手掌顺着他肌肤纹路涂抹均匀。

    霍晔裹得严严实实，埋头趴在曾盛豪背上，伸臂搂着他腰，两只手伸进他衣兜里取暖。

    冷风嗖嗖往怀里灌，曾盛豪恍然不觉，一双眼全聚焦在霍晔那张睡得香甜的脸上。

    曾盛豪心疼得不行，连忙阻止：“诶、诶！他睡着呢，等下要冻坏了！”

    霍晔不晓得多少天没睡过安稳觉，浑身暖洋洋的抱着他，一闭眼就舒服地打起了轻鼾，在他车后座睡着了。

    “那你驮着我溜达一会儿，”霍晔仰脸望着他，“我要去天安门，然后你送我回家。”

    曾盛豪：“不行。”

    龙溪抬眼一瞧，曾盛豪羽绒服开襟敞着怀，里侧衬衫也都解开了，只露出贴身的背心。

    龙溪的掌心是粗糙的、长满厚茧的。

    凛冬深夜里，北京城天寒地冻，曾盛豪骑电驴载着霍晔去看天安门。

    “当初你那么讨厌席曦还对她好，现在对我就这么坏……”

    曾盛豪小心翼翼抱起怀里人，低头轻声自言自语着，像是自我说服：

    曾盛豪皱眉：“你别闹了行吗？”

    路人闻声纷纷侧目，曾盛豪焦心烦躁，连忙小声哄：“那我驮着你溜达一会儿，然后你自己打车回家，行吗？”

    曾盛豪不愿违反交通规则，宁可冻死也坚决不买挡风被，然而他才骑了六公里，这场天安门之旅就像他和霍晔无疾而终的爱情，半路嘎然而止。

    曾盛豪没吱声。

    “行。”

    “那……我稍微陪他待一会儿吧。”

    霍晔就没再动，继续闭着眼装睡。

    霍晔低头委屈：“你烦我了……”

    曾盛豪本想说一句“跟我没关系”，不知怎的，艰涩滚动的喉结像块沉重的石头，最终发出一声轻微的“嗯”。

    “我搬家了，你不在，原先那个家没法住了。”

    龙溪没半小时就赶到了，速度快得令人讨厌。

    揉着没两下，忽然情不自禁抱着他脚心吻了起来，霍晔吓得一个激灵，差点没一脚把这死变态给踹飞。

    他好容易给曾盛豪一个陪在他身边的机会，这蠢货放着陪睡的正经事儿不干，参观他这套毫无设计感的小破房干屁？

    霍晔掏手机把自己的新住址发给他，又瞅他，“你可以随时来，门锁密码还是你生日。”

    曾盛豪犹豫：“我……住他家不太好。”

    龙溪无奈问他，“那我抱他，你能乐意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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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晔无语。

    正好，他也有东西落在了霍晔那里。

    “你再不起来，”他狠下心威胁，“我就自己打车走了。”

    “谁让你住了？”龙溪笑声揶揄他，“你爱住就住，不住就走人，我反正又不跟他告状。”

    普通司机他不放心，要是带人去酒店，霍晔醒来后又……更加纠缠不清。

    曾盛豪喉腔酸涩，心脏疼得一抽一抽的。

    霍晔在床上被人脱光衣服那一刻就警醒了。

    霍晔瞪他：“我要以朋友的身份去你家做客！”

    霍晔立刻道：“我要去你家。”

    大少爷是金枝玉叶，十指修长漂亮，宛如玉骨竹节，细腻似水，很容易分辨。

    对方动作礼貌又克制，尽量不触碰他裸|体，前一秒脱完衣裤，后一秒就立刻拿棉被帮他遮住，然后俯身帮他脱鞋袜，又拿热毛巾给他擦脚。

    难得的二人时光，曾盛豪有些不满，几次扭头把人喊醒，警告霍晔不要说话不算数！霍晔强撑着精神，次次都回应他，说“没睡着，你放心骑”，等曾盛豪回过头，他又继续耷拉着脑袋摇摇欲坠。

    曾盛豪咬牙忍着冻，双手和脸颊逐渐失去知觉。他眼睫浓密，强风吹得他直冒流泪，泪水在睫毛结冰成块，压得他视线模糊。

    但出乎霍晔意料，大少爷没跑去给他洗内裤袜子，而是一溜烟儿飘下楼去客厅，绕着他这套仅42平的loft小复式逛了起来。

    龙溪将霍晔推回他怀里。

    “一道走吧，你给他抱上车，再给他抱回家。”

    对方一瞬间也惊慌失措，生怕他醒来，连忙给他两只脚塞回被窝里。

    曾盛豪不放心，最终将车停在半路，一手将霍晔揣进怀里暖着，另一手打电话喊龙溪过来接人。

    他说：“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