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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双手自然而然地搭上了膝盖，摆得端端正正，像是在时刻等待面前人下令。

    举止如常，看起来和那个窝在栗知身边蹭来蹭去的alpha判若两人。

    不对。

    他甚至不敢去问栗知的近况，连带着青训队认识的人他都慢慢疏远了。

    “谢寂川。”

    谢寂川抬头看去，是病历单的首页：

    大脑还没有来得及反应，身体就已经摆好了动作。

    这个姿势令栗知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感觉。

    对，这才是river该有的样子。

    虽然两人在刚重逢的时候就已经开诚布公地谈过这件事了，但一些细节一直掩埋在时间的灰尘底下没有翻出。

    可此刻他却哑口无言，“我……”

    他垂下眼，看着面前这个显得脆弱茫然的alpha，抿了抿唇：

    “抱歉知知……一切都被我搞砸了。”

    【病人选择备用治疗方案（强制脱敏治疗）。已为其匹配067果香系荔枝味信息素，建议隔日治疗一次。】

    疼的，酸的，涨的，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热，从心脏的位置往外扩散，把所有的情绪都烧成了一片。

    他扫了一眼，解释道：“我走之前，石凯有跟我说，你分化成了oga正在住院，信息素编码是067。”

    这对吗？

    谢寂川知道自己瞒不过栗知，也没有想过要瞒。

    “你有在国外治疗信息素过敏症的病例单吗？拿来给我看看。”

    “我是问你这段话是什么意思，没有问你你是怎么知道我的信息素编码的。”

    双手下意识重新回到了膝盖上，摆出了刚开始的姿势，乖顺得不能再乖顺。

    没想到，还有一个胆小鬼连电话都不敢打回来，只敢隔着大洋彼岸，隔着几千公里的距离，靠直播和偷拍的照片，拼凑出一个记忆里的人。

    他已经清醒过来了，怎么还像个摇尾乞怜的哈巴狗一样？

    还没等他思考出个所以然，面前就被递来一张纸，oga纤细的指尖在最上面那一段上面画了一圈，问道：

    谢寂川的眉头微不可见地皱了一下。

    紧接着他看见了栗知紧紧皱起的眉头，和因为不悦而下撇的嘴角。

    谢寂川猛然又坐直了身子。

    想快一点见到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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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脊背绷得很直，但整个人看起来摇摇欲坠，像一棵被风吹得快要折断的树：

    栗知的指尖在那张纸上不轻不重地点了一下，声音冷了下来：

    “这是什么意思？”

    “那些拍照片的人，我交代过的，从来不会跟着你进单元门……”

    他说到这里，自己也觉得没理了，声音一点一点地低了下去：

    毕竟他确实像个懦夫。

    下一秒，谢寂川猛然回过神。

    谢寂川还跪在床上，面颊泛着不正常的潮红。

    像看一颗天边的星星，知道它在那里，知道它亮着，但永远不去触碰。

    他陷入了沉默的思考。

    谢寂川：“……”

    把那一沓纸递给了栗知，随后就乖乖地面对着oga以原有的姿势半跪。

    他本以为自己丢掉联系方式，丢掉电竞，逃离现实，躲进一个没有人找得到他的直播间里，这已经够缩头乌龟了。

    栗知心中瞬间百感交集。

    原来一切都是因为他。

    栗知的声音有些哑，“原来你才是胆小鬼。”

    这两年里，他有无数种方式可以联系栗知，可是每一次都会在开始行动之前就退缩，继续盯着私家侦探发回来的照片发呆。

    除了面色还有些不正常的潮红之外，他的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

    谢寂川依旧保持着那个半跪着的姿势，像是臣服的姿态。

    “知知，你听我解释……我不是变态，我只是很想看你，想看看你一个人怎么生活。”

    他刻意地把手从膝盖上拿开，随意地往身后一撑，上半身往后靠了靠，两条长腿交叠着伸展开来。

    谢寂川在不久前被扎了一针强效抑制剂，此刻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

    选择了最安全的方式，只是远远地看着。

    他沉默了一瞬，然后起身走到一旁的柜子，从最底层翻找出来了一沓厚厚的纸张。

    整个人呈现出一种很松弛，很随意，甚至带着几分慵懒的姿态。

    栗知看着他这副样子，鼻尖没忍住酸了一下。

    栗知走过去，站在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