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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国不过几个月,在万卓工作的这段时间,工资连10万都没拿到,还不够买一身名牌西服,哪里还有余钱来支付酒吧12万的账单?
方晏回的背景
许忆安从未觉得如此丢人过!
站在原地脸色涨红,躲闪着一旁越来越审视的目光,放低了声音来了句:
“我先将我的车抵押在你们这里吧,是一辆几十万的奥迪,卡今日出问题了,钱我明天拿过来。”
领班给几位小弟递了个眼色,然后和颜悦色道:“哎呀,这都是小事,咱们先出去瞧瞧车吧,等明天先生的卡恢复正常,再来结账也不迟。”
许忆安只觉得脸上难堪,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紧紧抓着衣摆来到酒吧外面停着的奥迪车旁。
领班往车子周身一扫,便大体估算出价格,摆出一副笑脸打算给这位客人再递个台阶:
“哎呀,先生放心,车先放在我们这里,等明天先生再来开,小金啊,去给这位客人叫辆出租车——”
“等会儿,这车是他的吗?这辆车明明是我们公司的!”方晏回站在一群人身后冷着脸来了一句惊天霹雳。
领班神色一变,回眸瞧了眼来人,只见一个一身职业装的青年站在身后,双手抱臂一副忍了很久的模样,本着先哪个都不得罪的原则,领班赶紧招呼道:
“这……这位客人有车钥匙,不知您是……”
“这辆车是公司的,老板让我来开走,”方宴回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对着车子启动,然后冷嘲热讽了一句,“你现在再试试他那把备用钥匙还能不能开?”
领班将刚拿到手里的车钥匙摁了几下,发现没有了任何反应。
许忆安这才反应过来,指着方晏回破口大骂道:“姓方的,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站在周允荞那边,现在他人已经死了,永远都不可能出现在萧哥面前,等我哪一天对萧哥说一句,让他第一时间就炒了你!”
方晏回坐在驾驶座,将车窗摁下,缓缓下降的玻璃后面露出一张无所畏惧的面孔:“许忆安,就凭你还想动摇我在万卓的地位,你也不打听打听,我22岁2毕业就进了万卓,万卓七成的合同都是我亲自去签的,前后五年,比你陪萧总睡觉的时间都长,你还真当自己有两把刷子可以凭借着那点不起眼的工作能力在万卓站住脚?有件事你可能还不知道,万卓前一任陪着萧总父亲打江山的秘书,就是我爸!”
睡觉两个字让领班和一群瞧热闹的服务生都伸长了脖子,个个竖起耳朵来想听接下来的话。小金眼疾手快从一旁拿了个塑料方凳丢到领班身后,轻轻拽了拽领班的衣袖示意大哥坐下,然后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大把瓜子恭敬递上去。
许忆安从未被人如此下过面子,薄薄脸皮实在挂不住,恶狠狠地放出一句狠话:“方晏回,你给老子等着,萧哥心里不可能没有我,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卷着东西滚出万卓公司!”
方晏回噗嗤笑出了声,留下一句意味深长的话:“萧总心里是有人,但那个人,早就不是你了!”
领班将嘴里的瓜子皮吐到地上,与身后小弟们一脸恍然大悟微微点头。
许忆安的面色青白交加,但凭借着他对萧衍的了解,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的吼出一句:
“萧哥最是念旧情,若是被他知道你这么对我,我倒要看看你这个秘书的位子究竟有多稳?”
方晏回懒洋洋来了句让许忆安惊骇的话:
“你可能还不知道,万卓5的股份,在我爸手里,你猜猜,萧家会不会开除我呢?”
说罢,一踩油门扬长而去,徒留身后一群还想继续瞧热闹的人露出惋惜的神色。
领班极其不舍的想冲着车尾气喊一句别走啊我还没瞧够热闹呢,但为了维持自己的大哥人设,硬生生将话憋了回去。
人已经没了踪影,领班慢吞吞回神,表情没有多少恭敬,用不善的语气问了句:“不知这位先生怎么付今晚这12万的酒钱呢?”
许忆安这会儿彻底酒醒了,他的银行卡里,只有可怜巴巴的两万块,连零头都不够。
人站在原处,后半夜的凉风一吹,哆哆嗦嗦地说不出一句话。
领班已经被这半天的沉默给弄得不耐烦,他大手一挥,对着身后一群人喊道:
“行了,又来一个喝霸王酒的,还是老规矩吧!”
——
萧衍深陷在柔软的沙发上,整晚的折腾让他疲惫不堪,迷迷糊糊做了一个光怪陆离的梦。
在梦里,他醒来后发现自己在沙发上睡着了,揉了揉松惺的睡眼,只听到卧室传来门把手转动的声音,房门缓缓打开,一个面容清秀的瘦削青年突然扬着笑脸从里面走出来,一双无辜的杏眼懵懂地瞧着眼前惊喜的男人,兴奋地来了句:
“萧哥,你来看我了吗?”
萧衍被这张魂牵梦绕的笑颜吸引了所有的目光,他猛然起身将人紧紧搂在怀里,双臂箍地死紧,生怕一松手人又不见了,下巴抵在青年的肩膀处,闻着对方发丝里淡淡的洗发水香味,颤抖着嗓子低吼道:
“允荞,你别离开我,千万别离开我,我知道错了,你别走。”
周允荞还是那副迷迷糊糊的模样,好奇地问了句:“我就住在这里啊,我能走去哪里呢?”
萧衍使劲点了点头,刚想说句什么,下一刻,一阵灼热袭来,这间小小的公寓瞬间变成一座废弃厂房,里面燃烧着熊熊大火,将漆黑夜空照得亮如白昼。
触目惊心地火海里,传来凄惨的痛苦嘶吼,萧衍双目赤红,挣扎着就要往火海里冲,却下一刻在沙发上惊醒。
他惊魂未定地大口大口喘着粗气,抬手看了眼腕表。
凌晨四点多,天还未亮,透过窗户往外看,漆黑一片,没有半分日光。
萧衍的心脏闷痛的难受,一直像有一双大手伸进胸膛狠狠攥握,疼得人浑身颤抖。
他想去允荞睡过的卧室里躺下,起身的那一刻,突然想起梦里的一句话。
——我就住在这里啊,我能走去哪里呢?
电石火光之间,萧衍突然明白这套公寓究竟有哪里不对劲了。
他疯狂地推开卧室门,想去寻找属于周允荞住在这里的痕迹。
卧室里衣柜里,只有几件换洗衣服,都是最便宜的款式,几套夏装加起来都不超过一千块,这堆衣服没有安安静静挂在衣橱里或者随意丢放,而是被整齐叠放装在了一个大塑料袋里,里面还夹杂着两块毛巾。
床铺是刚洗过的,薄被子被放到了衣橱里,没有再用的打算。
卫生间更是整洁如新,所有的洗漱用品不见一件,干净整洁地像极了样板房,明明上次他来时,这里还是有牙刷牙膏之类的物品。
萧衍像一只无头苍蝇般在屋子里转了好些圈,里里外外全找了一遍,居然找不到一点有人居住过的痕迹。
若不是卧室衣橱的那包衣服证明允荞真的出现过,他都要开始怀疑允荞究竟有没有在这套垃圾都被清理干净的公寓里呆过?
就连衣服都打包好,像是等着人来丢掉似的。
萧衍捂着剧痛的脑袋又重新坐回沙发上。
他的允荞,一个全心全意只爱他的人,一个从头到尾都在为他和万卓考虑的人,却被害得葬身火场。
因为他的疏忽大意不信任而死亡!
这样一颗滚烫而又真挚的心,被伤得千疮百孔,所以,允荞从搬到江城小区后,就打算要离开他吗?
允荞……
不再爱他了吗?
钱打入原世界
天空渐渐泛起了鱼肚白,早晨五点钟刚过,太阳便急不可耐从地平线上方悄悄探出了脑袋,城市高空被一层极淡的橘色光芒笼罩。
程璟言疲乏地厉害,打了个哈欠,揉了揉困倦的双眼,脸色仍是惊魂未定,将目光投向病床上裹着厚厚纱布的青年。
人打了镇痛剂以后睡了有几个小时,呼吸并不平稳,睫毛轻颤,面上煞白一片。
直到这一刻他还是不敢相信,怎么好端端的一个人会出现在城郊那片荒废的厂房,然后又被烧成了这样。
幸好,方才查房的医生说,烈火灼烧皮肤的时间很短暂,应该是在接触到火苗的那一刻马上扑灭了,仅仅烧伤了表皮层,用不了多久就会愈合,只是会留下一些狰狞疤痕而已。
程璟言抬手轻轻触碰右臂包裹着的洁白纱布,揭开一角瞧了一眼,隔着厚厚的膏药,已经看不到伤口的溃烂。
但他满脑子都是几个小时前见到允荞时的震惊。
几乎没有了正常人的样子,右臂露出血红皮肉的地方不敢直视,大片水泡与脱落的皮肤杂糅在一起,不敢想象在那间废弃厂房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身后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病房门被轻轻推开,李建一脸愁容走进来,犹犹豫豫地压低声音喊了一声二少爷。
程璟言连头都未回,小声问了句:“查得怎么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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