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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现在轮到这第二位输家了。

    归一却突然截断道：&ldo;你为何还不认输？&rdo;

    归一却不答反问道：&ldo;你认输否？&rdo;

    蓝猫脸拱手道：&ldo;为何？愿请教！&rdo;

    白玉饕餮纹面具还认认真真应和道：&ldo;谢归一先生，受教了。&rdo;

    天青色宽袍大袖的瞎子，宛若青山倾颓、饱云斜坠般，向身后倒去，几乎躺到白玉饕餮纹面具之人的双腿上。

    蓝猫脸当即转头，与同伴黑猫脸对视一眼。

    瞎子伸臂，宽大的袖摆垂落，露出一截如月如刃的腕，右手准确扯住了白玉饕餮纹面具的袖角，斜斜垮垮地从地上站起来。

    只有玉摄提知道，归一的脊背没有靠上他，在还剩半寸时便停住了。

    归一沉迷地抚摸他的烟斗。

    归一颔首道：&ldo;既然你输了，那就剩下两件事。&rdo;

    而刚才，输给归一的第一位赌客已经被掀了面具，身上所有的蝙蝠铸币全成了归一所有。

    慨然长叹道：&ldo;不愧是神算归一！你怎么知晓我有求于你？&rdo;

    当蓝猫脸把蝙蝠铸币递出去时，归一对那位白玉饕餮纹面具说：&ldo;看好了，别人递给你的东西，都不要直接用手去接。我这种瞎子姑且不论，就算是你这种眼睛没瞎的，也要小心了！万一别人不怀好意，在递给你的东西上面涂了触之即死的毒药……&rdo;

    蓝猫脸道：&ldo;我若不认输？&rdo;

    蓝猫脸有预感地道：&ldo;请说。&rdo;

    他身躯虚虚倚在白玉饕餮纹面具的肩上，半透明孔雀蓝烟斗在左手中一个旋转，才张嘴，自己倒先笑了出来：&ldo;我也已经窃得。我这朋友此刻心中最渴切的想法，就是想知晓，我此刻心中最渴切的想法是什么！&rdo;

    归一倚在玉摄提身侧，忽而踮了踮脚尖，以单脚为轴旋转半身，抬腿漫步而去。

    白玉饕餮纹面具之下，玉摄提微微一愣，凝视着归一眼上那月白色绸带，低声笑道：&ldo;归一先生窃得不能更对。&rdo;

    &ldo;归一先生，我已窃得！&rdo;携着郁金花香而来的人道，&ldo;我这朋友现在心中所想的，乃是与你一较高下！&rdo;

    默默转手，把两枚蝙蝠铸币放到了归一身前的地面上。

    蓝猫脸讶道：&ldo;你还没问过我的朋友，我是否&lso;窃&rso;对，你就认定我会输？&rdo;

    蓝猫脸奇道：&ldo;这样也行？&rdo;

    归一走在裸奴艳游嬉戏的酒池边沿，以手中烟斗指了指，轻声笑道：&ldo;哪里不行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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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蝠牲宫内，除直接杀人抢夺外，正当交易买卖、赌博、借贷、欺骗……允许客人以任何方式流通蝙蝠铸币。这也是方才归一向宴会内众人摆下擂台时，无人质疑的原因。

    这些蝙蝠铸币，就是客人进入二层交易和进入一层拍卖场的门票。

    归一道：&ldo;第一，上交你的筹码。&rdo;

    肩头的手离开，玉摄提不动声色地放松身体警戒，眼中目光随天青色人影移动。

    &ldo;哈……&rdo;

    归一道：&ldo;错。无论你&lso;窃&rso;得对还是错，你都该准备好认输！&rdo;

    说罢，还扭转脑袋，装模作样地冲白玉饕餮纹面具邀功道：&ldo;好朋友，我窃得对是不对？&rdo;

    归一道：&ldo;因为你有求于我！你既然有求于我，不快快向我认输来讨好我，你又站在这里浪费谁的时间、谁的生命？&rdo;

    蝠牲宫内，客人之间不以真金白银交易。

    蓝猫脸无奈叹道：&ldo;看来，哪怕为了能求得一卦，不得罪你这位神算，我也不得不认输这一回了。&rdo;

    蓝猫脸摸了摸鼻子，道：&ldo;这可真是……&rdo;

    &ldo;第二，&rdo;归一举起了手中的半透明孔雀蓝烟斗，道，&ldo;我要算一算你的真实身份。&rdo;

    蓝猫脸：&ldo;…………&rdo;

    蓝猫脸隐隐听见了身后黑猫脸同伴的笑声。

    蓝猫脸取出袖中两枚尖尖耳朵的黑色蝙蝠铸币，交到归一手中……

    ‐‐我遭人蒙蔽，抑或负却他人真心，一切于我何加焉？

    每位客人入来蝠牲宫前，都会用自己的事物和蝠牲宫交易，黄金地契、武功秘籍、江湖隐秘……乃至一个人、一个身份、一个句子，只要价值足够，都可以和蝠牲宫交换到相应数量的蝙蝠铸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