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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玉罗刹的受制于人（2合1，补530）

    玉摄提与两人擦肩而过，跟着往归一的方向去了。

    东方不败道：&ldo;若真想交朋友，现在就可以去交。你不像是要靠花钱交朋友的人，若真想给，一千银后续补上也来得及。&rdo;

    楚留香神色一滞，摸了摸鼻子道：&ldo;不方便。&rdo;

    东方不败道：&ldo;哪不方便？&rdo;

    楚留香压低声音道：&ldo;因为我感觉，归一先生隐隐有些嫌弃我。&rdo;

    东方不败惊愕。

    他自认识人能力不差，着实没想到会从楚留香口中得到这么个回答：&ldo;嫌弃？你说的到底是归一还是玉摄提？&rdo;

    楚留香苦笑道：&ldo;自然是归一先生。不是我自谦，在感知情绪上，在下比旁人都要敏锐些。值得庆幸的是‐‐归一先生嫌弃的不仅是我，还平等地嫌弃他见到的每一个人！&rdo;

    东方不败：&ldo;…………&rdo;

    东方不败甚至没和归一搭过几句话，着实没有&ldo;被归一嫌弃&rdo;的实感，不禁失笑道：&ldo;那归一也还嫌弃我了？&rdo;

    楚留香以拳掩口，掩饰性地咳了一声。

    玉公子的冷漠表现在明面上，除了本身傲慢的性情使然，更多的是强者的目下无尘。

    除了被他称为&ldo;前辈&rdo;的归一，没有人配叫他平等以视。

    他年轻气盛，自视甚高，前途无量，名满江湖的楚留香不配叫他一瞥，武境至臻的瓷面人也不过尔尔。

    归一先生的寡淡则藏得很深。

    那是一种懒得耗费精力与常人熟识，却免不了走流程应付一二的厌倦。

    唯独触及超迈常俗的奇闻异事时，归一先生才真正活跃起来。

    也是，神算归一上通太古、下算八脉，什么世俗人情没见识过？

    也只有那些超越纲常、特立独行的人与事，才能引发他一二兴致。

    想到这里，曾于蝙蝠岛一游的楚留香莫名打通了任督二脉：若是那位蝙蝠公子，归一先生恐怕会与他很谈得来。

    楚留香仍在心中分析，却听身边白瓷红唇面具的无名至臻境颇有兴致地问道：&ldo;既然归一平等地嫌弃每一个人，也包括黏在他身边的玉摄提么？&rdo;

    楚留香道：&ldo;我不敢断言。&rdo;

    眼看白瓷红唇面具忍不住要幸灾乐祸地笑起来，楚留香又问了句：&ldo;归一先生……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吗？&rdo;

    归一先生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

    当喜怒无常的归一先生不乐意的时候，他就会把自己的不乐意转移到别人身上。

    幸运儿根据距离酌情挑选。

    谁近谁先倒霉。

    第一个幸运儿不是玉摄提。

    是钱督妄。

    蝠牲宫三层，这半翼的宾客已被归一和暗中杀人的&ldo;无情雪骨&rdo;扫荡一遍，空无一人。

    归一沿着走廊出去，空荡荡的风在耳畔回旋，无光无色的视界中，五光十色的幻觉笼罩全身，女人幽寂凄寒的歌声穿过铁锈牢笼，在整座宫殿中缠绕。

    &ldo;翼翼归鸟，戢羽寒条……&rdo;

    &ldo;归翼归翼，何处归家~~？&rdo;

    盛年仰头呼吸，深深地吸气。

    柔软的绸带缠紧双眼。

    说来可笑，现实的痛楚可以叫他清醒，双手旧伤复发之时，竟是他瞎眼后最不被幻觉所扰的一段时间。

    难道他必须靠自残，才能战胜这可悲可笑的幻觉？

    无处可逃。

    又何须逃避！

    这幻觉一天不自愈，那他就一天不治好这双眼！

    &ldo;翼翼归鸟，戢羽寒条……&rdo;

    &ldo;归翼归翼，何处归家~~？&rdo;

    美丽的王妃穿着白衣，苍白着脸向他走来：&ldo;归翼归翼，这宫殿闷不闷？&rdo;

    她弯腰下来，盈着泪水道：&ldo;时隔十三年……你终于肯回到这里，为我收尸啦？&rdo;

    她伸出指尖，轻柔地抚摸他幼小的脸颊：&ldo;记得，要把我和姐姐埋在一个小坛子里呀。&rdo;

    她踮起脚尖，活泼地转起圈来：&ldo;姐姐姐姐！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生生世世，不背离~~！&rdo;

    她又回了铁牢笼去。

    站在里面，仿佛站在冷清的、只有一个观众的戏台上。

    指尖一松，水袖落在地面上，远远地、忧哀地，望着他这个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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