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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转过脸来，安恩差点以为看到了国宝。两个硕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眼神涣散，嘴唇干裂。

    安恩脚步一顿，差点给跪了。

    更何况还是富二代，苏赫冷跟他对上能有什么好果子吃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忍不住说：“小伙子，痔疮手术的话，我拉过好几个，你这恢复得算快的，上次那哥们一路嗷嗷叫。”

    “大哥，我……我东西呢？”安恩怕惊到各位，小声说。

    ……苏赫冷能帮什么忙？让那群兄弟一人凑一块布料出来吗？

    安恩离开苏赫冷家，打了个车往服装厂去。

    潭阮上高中的时候也不是什么善茬。扎过教导主任的轮胎，还往校长茶杯里放过动物的卵。

    “什么东西？”

    安恩浑身难受，昨天除了疼，他什么都没感受到。

    “……好吧。”苏赫冷说，“有需要帮忙的告诉老公。”

    苏赫冷：“那老公跟你一起去？”

    “是照发，但要用空闲时间把那一整天的工时补回来！”大哥怒吼，唾沫星子飞溅，“我们已经三十个小时没睡觉了！”

    安恩郁闷死了，半躺在后座到了服装厂。

    大哥猛地站起来，手里的剪刀‘哐当’掉在地上，整个车间都安静了：“都是因为你！让我们放了假期，结果货交不上！小潭总让我们无条件加班！”

    “流水线怎么停了？”

    门外传来凶狠的吆喝声，所有工人们听见这声音都一抖，瞬间埋头工作，踩缝纫机的速度比刚才快了十倍。

    “我自己去就行了。”安恩嗓子哑哑的。

    苏赫冷看着他的背影，莫名觉得不太舒服，“恩恩，是昨晚老公的表现没让你满意吗？”

    坐在后座，他的屁股都不像他自己的了。

    安恩试了左斜、右斜、前倾、后仰、半蹲五个姿势，最后以一种扭曲的麻花状半瘫在座椅上。

    安恩：“嗯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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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没有！没有……”安恩转过身，忙说，“满意到不能再满意了……”

    安恩回头，潭阮进来了。

    大哥有气无力地掀了掀眼皮：“你有事？”

    都快满意到有点死掉了好吗。

    好像这件事只是他的纯发泄。

    “咳咳咳咳咳……”安恩说，“时间真的来不及了……跟潭阮闹掰的话，就要重新找厂子，很多麻烦的事情……毕设就要展示了，做不出来的话我就没分。”

    第一次还吐成那样，第二次就能……

    安恩怒道：“再说话我投诉你！”

    “别，不用了。”安恩怕他遇上潭阮，然后两人再打起来。

    安恩哄着，踮起脚在苏赫冷脸颊上亲了一口，“我自己去嘛老公。”

    安恩生无可恋地望向窗外。

    “就设计稿，我上次来过，你们小潭总还给你们放了假，你忘了？”

    这能对吗。

    那些视频里明明都那么爽，为什么轮到他就是纯疼？疼到他想给苏赫冷下面塞个减速带。而且苏赫冷全程面无表情，要不是偶尔皱个眉，安恩都以为他在做广播体操。

    安恩：“…………”

    安恩小心翼翼地走过去，拍了拍占着他上次使用过的位置的大哥。

    安恩被所有人盯着，手足无措地摆手，“我也不知道会这样啊……对不起，我只想找我的设计稿。”

    “……什么？”安恩皱眉，“他不是说工资照发吗？”

    他推开苏赫冷，迈着酸胀的腿往门口去，每一步下去，像踩在刀尖上，膝盖都在打颤。

    流水线停了。所有人齐刷刷转过头，几十双布满红血丝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安恩。

    刚刚还气势汹汹的潭阮看见安恩变了脸，眼睛弯成月牙，“你来了？我等了你一整天。”

    半点爱意都没有好吗。

    “啊！？”

    他拖着残躯进去，熟门熟路地找到上次那间小车间。门一推开，流水线正常开着，但他上次用了一半的台子已经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今天他穿了件酒红色衬衫，领口大敞，胸肌若隐若现，头发做了造型，看起来像是要去拍杂志封面而不是来视察工厂，“恩恩？”

    司机闭嘴了，几秒后非常贴心地放了一首《男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大哥涣散的眼神瞬间聚焦了：“原来是你！”

    “潭阮，你能解释一下吗？”安恩指着身后一群三十个小时没睡的员工，“你说给他们放假，工资照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