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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把阿文操作完的黑卡放进内袋，顺手在沈泠的后脑勺上轻轻揉了一把。

    “墨蓝、烟灰、香槟，刚才他拿过的都包起来。”霍砚深说，“那本loro piana的全色系，每色各做一套。”

    沈泠在旁边踮着脚尖，从霍砚深肩头探出一双眼睛，好奇地往发票上瞄了一眼。

    阿文凑过来看了一眼，“沈先生您要是都喜欢，不如慢慢想。”

    他看到了那串数字，以为自己的散光度数又涨了。

    黑色迈巴赫已经安静地候在巷口，司机站在车旁，远远看见两人出来，便拉开了后座车门。

    “都挺好的……”他小声嘟囔，抬头问阿文，“你觉得哪个比较合适？”

    个、十、百、千、万、十万、百万，千万，……

    沈泠猛的拽住霍砚深的袖口，仰着脸焦急道：“不用的！一套就够了呀，我纠结不是因为想要很多，是真的选不出来……”

    沈泠的瞳孔在那一个数字上猛地一缩。

    霍砚深的声音低沉平缓，他已经在旁边站了片刻。

    沈泠，“嗯，”又有些不好意思地补充道，“好像选不出来了。”

    他挺喜欢沈泠的，说话温温柔柔，关键是审美还聊得来，能在店里碰上这样的客人，真不容易啊。

    一边写一边在心里疯狂按计算器。

    霍砚深看了他一眼，没有多说什么，转向阿文，语气波澜不惊，“那就都要。”

    沈泠摸了摸面料，又对着光线看了看颜色，和阿文聊了几句搭配建议，渐渐挑出了三块最顺眼的样片。

    霍砚深低头看沈泠拽住自己袖口的手指，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袖口，像一只扒拉人的猫爪子。

    阿文小跑到沈泠面前，从兜里摸出手机：“那个……如果您不介意的话，能不能加个微信？衣服周期一般是三到四个星期左右，到时候成衣做好了，能方便沟通送来的日期。”

    阿文，“啊？”

    “沈先生！”阿文叫住沈泠。

    沈泠摇摇头，晃了晃手上的布料，正要说什么，身后忽然落下一道阴影。

    阿文回过神来，立马用这辈子最利索的动作把样册合上，从桌下掏出皮面账簿写订单明细。

    “滴”的一声，好友验证通过。

    沈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递过去：“好呀。”

    霍砚深没等阿文算完，从西装内袋里抽出一张黑卡，两指夹着卡面递了过去。

    霍砚深接过长长的付款凭据，看也没看就叠好收起来，准备带着沈泠离开。

    沈泠回过头。

    沈泠仰着脸望向霍砚深，把手里的两块布料样片举高了晃了晃：“我……墨蓝色、烟灰色和香槟色，这几个都觉得不错。”

    沈泠先钻进车里，霍砚深随后坐进来。

    沈泠从样册中抬起头，认真想了想：“场合比较正式的话，颜色最好能压的住场，但是我不想太沉闷。面料的话，光泽感好一点。”

    “想好了吗？”

    这时阿文从柜台后绕出来，他站在原地做了几秒钟的心理建设，终于鼓起勇气往前迈了一步。

    他没有回答沈泠的问题，只是反问：“墨蓝、烟灰、香槟，都很纠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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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的目光从沈泠脸上移开，看他桌上摊开的样册。

    自己剩个碗底他都要盯着吃完，结果到了这种场合，几百万的定制西装要全包就全包。

    阿文双手接过，转身捧出移动pos机，当着霍砚深的面利落地操作完，递上笔让他签名。

    走出老洋房的大门，傍晚的风裹着梧桐叶的清苦气息拂面而来。

    沈泠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觉得霍砚深这个人对“浪费”的标准真的很迷。

    阿文递过小票，弯着腰，声音里带着十足真诚的谄媚：“霍先生对夫人可真大方。”

    他左手捏着墨蓝，右手按着烟灰，眼睛还盯着香槟色那一页，眉头越皱越紧。

    话倒是很职业，但阿文的声音明显比刚才介绍布料时轻快了不少。

    阿文把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露出热情的笑容：“沈先生，您偏好哪种审美风格？偏现代还是偏经典？”

    霍砚深平静道：“买来都试穿，哪件穿得舒服，以后就知道选什么颜色。”

    呜呜呜，不敢直视后面那串零。

    阿文：“！”

    阿文转身从后面拿出几本色系样册，翻了几页递过去给沈泠参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