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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万一那人报警怎么办？万一那人找人堵他怎么办？

    沈泠从吧台取了那瓶麦卡伦，端在托盘上，深吸一口气，踩着音乐的节奏朝靠窗的卡座走去。

    沈泠在这里做了两个月的兼职服务生，每周三天，从晚上八点到凌晨两点，老板看他长得好看，特意把他排在外场。

    他正算得头晕，肩膀被人从后面拍了一下。

    沈泠郑重的点了点头，把下巴往上一抬，骄傲地哼了一声，“然后我就把他□□泼了。”

    “你那套装备啊。”陈文乐挤眉弄眼的，“之前总给你塞小费的那位大佬又来了，一个人坐在老位子上，快去快去，这肥羊你不宰别人可就抢了。”

    沈泠来这里打工的头一个星期就注意到那个人了。

    沈泠不知道他做什么的，但陈文乐说他一看就是那种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人物，给的小费比酒钱还多，千万别得罪。

    “一头死肥猪，”沈泠把脸转回来，“约我谈设计，结果是来揩油的。”

    沈泠二话不说拉开储物间最里面的柜子，从里头拎出一个防尘袋。

    沈泠没理他，正忙着把假发戴好。他对着镜子左右转了转，确保假发完美的贴合头皮，又把两边各别了一个珍珠发卡。

    “吐脸上？！”

    他开始在脑子里飞快地算账，奶奶上周刚汇过去的钱不能动，妹妹下学期的学费还差八千，他自己卡里满打满算只剩一千二，保释金……保释金需要多少他都不太清楚，但肯定不是一千二能解决的。

    尤其是今天。

    完了完了完了。

    沈泠回过头，陈文乐站在他身后，刚要张嘴说话，歪头看看沈泠的脸，“啧”一声，“你这脸色，怎么了？”

    霍砚深一个人坐在卡座里，杯里的酒几乎没怎么动，他穿着一件黑色的衬衫，卡座昏黄的灯光从他头顶打下来，投在鼻梁和下颌线上，显得冷厉又生人勿近。

    陈文乐也不知如何安慰，只能伸手在沈泠后脑勺上拍了一下，“行了你，先别想牢饭了，快去换你那套装备。”

    好了，可以出发了！

    陈文乐瞪大眼，“谁？”

    沈泠眨眨眼，“换什么装备？”

    薄薄一层粉底盖住眼下的青黑，唇釉选了最显白的奶茶色，腮红在苹果肌上扫了两下，最后用眉笔在眼尾那颗泪痣边上轻轻点了一下。

    沈泠每次走近他都会莫名的紧张，这个人身上有种很沉的压迫感，即便他只是安静的坐在那里，也会让周围的人本能的放轻脚步。

    瓷白的皮肤，纤长的脖颈，锁骨从针织领口里露出狭长的两条，小裙子掐着他的腰线，腰细得一只手就能拢过来，臀线又翘的恰到好处。

    陈文乐还没说什么，沈泠自己先蔫了。

    后来沈泠摸出了规律，那人大概每周来一次，身边偶尔带个助理但大部分时候独来独往。

    沈泠换上裙子，又对着储物柜门内侧粘着的一面小镜子画了个淡妆。

    他踩着小高跟从储物间走出去的时候，陈文乐在他身后喊，“加油啊小泠，今天争取把保释金挣出来！”

    满城酒吧今晚人不算多，几桌客人零零散散的坐着，驻唱在角落里唱一首慢悠悠的粤语情歌。

    沈泠撇了撇嘴，“有人欺负我。”

    陈文乐，“你真是……”

    沈泠猛地把柜门关上，表情前所未有的严肃。

    每次都是一个人来，每次都坐在靠窗角落的卡座里，每次都会给沈泠一大笔小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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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泠！”

    沈泠头也不回的比了个ok。

    陈文乐靠在门框上看他折腾，啧啧称奇，“你真是投错胎了。”

    防尘袋里是一条他花了两百块在女人街淘来的连衣裙，奶白色针织面料，领口缀了一圈细细的珍珠边，裙摆刚好到膝盖上面一点。

    沈泠把手收回来，在自己裤子上使劲擦了擦，又补了一句，“还拿烟吐我的脸。”

    财神爷来了！

    他要不要先把保释金准备一下？

    沈泠当然不会得罪，他恨不得把这位财神爷供起来。

    沈泠推开后门，把帆布包塞进自己的储物格里，弯下腰，额头抵在冰凉的铁皮柜门上，闭着眼睛深呼吸。

    沈泠对着镜子眨了眨眼，长睫毛忽闪忽闪的。

    他脸上的骄傲退得飞快，肩膀塌下来，“可他是地头蛇…他要是报警怎么办？他要是找人堵我怎么办？我不想坐牢，牢饭肯定很难吃。”

    沈泠眼睛一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