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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丞低声重复了一遍要点，确认没有遗漏之后转身出门去安排了。

    沈泠一个才二十一岁的设计师，第一次面对这么多镜头，但凡拍到几下失态的表情，和别的收藏家举止过密的角度，或者干脆因为身体不适失个仪，落在网上就是最好的捕风捉影。

    沈泠在出发之前做了充分准备。

    霍砚柏把手里的茶杯重重的砸在茶盘上，“没用的东西……！！”

    他本来安排这出偷拍，是想从沈泠身上入手，搜罗点可以拿去对付霍砚深的东西。

    “再加一句：结婚半年资源不断，首次个人展览，作品值不值得这个曝光度？”

    他脑子里还昏昏沉沉的，止痛药的药效快过去了，断骨的地方开始重新发疼。

    说到最后声音越来越小，几乎不敢抬头看霍砚柏的表情。

    霍砚柏听到电话那头嘶嘶的抽气声，眉心的褶皱又深了一层。

    他想了想，咽了口唾沫润了润干裂的嘴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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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柏现在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要让沈泠出事。

    门从外面关上，霍砚柏捏了捏自己的眉心。

    挂了电话，霍砚柏把赵丞叫进来。

    只有在和沈泠有关的事情上打痛霍砚深，才能让这个局面重新回到他的掌心里。

    他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那头响了很久才接起来，那边传来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和隔壁床病人含混的呻吟。

    “让你去拍沈泠的黑料，你倒好，把自己黑历史拍进去了！”

    把自己被陈平按住，相机被夺走，数据被清空，人被移交港岛警署又被霍砚柏的人捞出来的全过程断断续续的说了一遍。

    霍砚深低头在他发顶落了一个吻，一直抱着他，等他彻底睡熟了才把手臂松开一点。

    “霍总……您吩咐……”沈国良挣扎着把床摇起来一点，肋骨抗议般的剧痛，他龇牙咧嘴的倒吸了好几口凉气。

    沈国良躺在浔城县医院的骨科病房里，右腿吊在牵引架上打了石膏，右手大拇指和食指上了夹板，肋骨断了两根，每次呼吸都扯得胸口一阵钝痛。

    霍砚深的人下手极有分寸，全身上下没有一处致命伤，但是每一处都让他疼得生不如死。这都两个多月了，都已经做了好几台手术了，还没恢复好。

    结果他派去的人连一张能看的照片都没有带回来，反过来还让霍砚深抓了个正着。

    他把平板电脑里的离线缓存检查了好几遍，从第一集开始下载，整整下了四十集，每一集都确认过画质清晰, 字幕完整, 才心满意足的把平板塞进包里。

    偷拍的人站在书桌前，低着头，裤腿上的尿渍还没完全干透。

    这个废物，连挨顿打都挨得这么难看。

    沈国良捂着胸口缓了好一会儿才把气喘匀。

    但霍砚柏问的是沈泠，这让他一下子清醒了不少，只要是跟他那个儿子有关的任何事，都能让他瞬间打起精神。

    霍砚柏轻轻挑了一下嘴角，“好。”

    霍砚柏收到消息的时候正在自己的书房里喝茶。

    “……霍总？”

    他收回视线，不经意的挥了挥手，像在赶走一只绕着茶盘飞的苍蝇，站在门边的赵丞立刻上前两步，拽着偷拍者的后领把人拖出了书房。

    沈泠在酒店的状态让霍砚深不太放心, 加上预约了心理治疗，霍砚深还有工作要回海市处理，便和周凛打过招呼, 提前带着沈泠离开了港岛。

    “找人放消息，就说霍砚深那个从未公开露面的妻子，就是这次珠宝展上的设计师沈泠。消息要做得好看，别太刻意，就说是展会现场的知情人士透露。”

    但他还是平声静气的开了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嫌弃，“沈泠那边，还有什么办法。”

    他顿了一下，嘴角勾起的弧度又深了一点。

    “他啊……他最在意的就是别人怎么看他，从小到大都这样，小时候他在学校被同学笑话了，回来能哭一个月。你要是想对付他，就让他觉得所有人都在骂他，他肯定受不住。”

    上了飞机, 沈泠上了座位，把平板从随身包里掏出来，抱在怀里。

    接电话的人声音虚弱，

    偷拍者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霍砚柏已经不想听任何解释了。

    这场他精心安排的布局，现在反倒像一出免费给霍砚深表演的蹩脚节目。

    霍砚深把他护得越紧，这上面扎出来的口子就越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