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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泠一下子有点窘，没吭声。

    从诊室出来，沈泠朝电梯走，霍砚深走在他旁边。

    沈泠立刻松了手，怕把他弄得更疼，他眼睛还红着，又急又气，“你怎么，你不是什么都处理得很好吗？怎么还能把自己伤成这个样子。”

    医生语气温和，“不过你现在这个阶段，情绪起伏太大，对大人和孩子都不好，伴侣要多安抚安抚，别让他一个人扛。”

    沈泠脱口而出，“水果刀明明放的很里面，怎么会掉下去？”

    霍砚深面不改色，“水果刀放在悬空柜上，没放稳，掉下来的时候划了一道。”

    霍砚深把那只手放回身侧，淡淡道：“打过了，不疼。”

    沈泠松了口气，小声问，“那我……之后要注意什么吗？”

    后面的几项检查，沈泠做一项，霍砚深就等一项。两人中间的距离拿捏得刚刚好，像一对被迫凑在一起的陌生人。

    他没坐得太近，隔了大概半个身位，沈泠原先那个位置是两人座，沈泠一个人坐的时候，多余的地方放着他的包。这会儿包被拿到了沈泠腿上，霍砚深便坐在那点空出来的位置上，长腿伸开，几乎没怎么占地方。

    他一边觉得温暖，一边又气自己居然会因为这种不守信用感到安心。

    “不是朝你发气就能好的。”他轻声说，“我还没想明白，在你旁边，我每一秒都……都很煎熬。”

    “这怎么弄的？”沈泠声音一颤，手悬在纱布上方，碰也不敢碰，“怎么这么长……”

    沈泠说着，鼻音又重起来，“破伤风打了吗？疼不疼啊……？”

    沈泠停下脚步。

    他说到后面，声音几乎被医院广播盖过去，霍砚深盯着他的侧脸，胸口像被什么钝钝的砸了一下。

    沈泠来不及再多说什么，拎着包站起来，匆匆往里走。霍砚深起身，不远不近的跟在后面，像道安静的影子。

    “孕期情绪波动是正常的。”

    霍砚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一旁，听见这话，低低“嗯”了一声。

    纱布从手腕一直缠到手肘，厚厚一层，最外层的白布已经被血浸出几块发暗的印子，靠近腕骨的地方，还有一小片新鲜的深红正缓缓往外洇。

    “骗子。”沈泠小声说。

    沈泠皱了皱眉，转头看向他，“你受伤了？”

    沈泠咬着唇说，“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就一周，一周后我自己回来。”

    霍砚深看着他，不答这句话，只很轻的“嘶”了一声，像被他碰到痛处。

    他站在电梯前，低着头，过了很久，才轻轻摇了摇头。

    沈泠本来只想显得冷淡些，可说这话的时候，因为霍砚深的出现，心里某个地方还是不争气的地塌下去一块。

    他话音刚落，电子屏上就跳出他的名字。

    霍砚深沉默片刻，才开口，“手不小心划伤了，来医院拿药。去那边换药的路上，刚好经过这里，看到你。”

    “医生说了，你孕期情绪不能憋着，需要人安抚。”霍砚深认真的跟他讲道理，“你先回家，好不好？”

    沈泠只看了一眼，脑子里就“嗡”的一声。

    医生把报告翻了一遍，脸上露出点笑意，“各项指标都挺好的。对你这个体质来说，能维持到这个程度已经很不容易了，孩子发育得也不错。”

    “宝宝。”霍砚深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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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医院走廊里人来人往，沈泠挺着肚子，走得慢，霍砚深便也放慢脚步，走在他外侧。

    沈泠的小心翼翼地托住他的手腕，把他那只始终背在身侧的手拉了出来。

    霍砚深却不再接这个话，只看了看他，问，“产检还顺利吗？进行到哪一项了？”

    “你怎么也来了。”沈泠低着头，声音闷闷的，“我不是说了……让我自己待一阵子吗。”

    “我过不去那道坎。”

    霍砚深在沈泠旁边坐下。

    医生看了他一眼，说，“你眼睛怎么红红的？哭过了？”

    霍砚深把一直垂在另一侧的手臂往后收了收。沈泠却已经站起来，伸手去拉那条胳膊。

    “我看看。”他说。

    等全部项目做完，沈泠拿着报告坐回了医生诊室。

    他哪里会信，那血还在往外渗，纱布都湿了，这得划得多深。

    沈泠这才像想起什么，慌忙看了一眼自己手里的单子，“抽血……抽血好像快轮到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