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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不好意思。”

    霍砚深打横抱着沈泠，沈泠还八爪鱼似的攀在他身上，衣衫因方才的晚饭稍稍散开，领口也歪了。

    霍砚深从客房退出来时，正对上孟瑗的目光。

    霍砚深点头，“您说。”

    他伸手托住他的后脑，防止沈泠滑下去。

    “幸好泠泠这些年，是靠他奶奶拉扯大的，他能平平安安长大，我真的特别开心。”

    她没再提方才的事，只坐在书桌后，等霍砚深出来。

    “霍先生。”孟瑗先开的口，“白天没空，晚上才来找你，希望你别见怪。”

    “你们怎么认识的？”孟瑗问。

    孟瑗放下杯子，直直看向霍砚深，“所以，有几件事，我想亲口问你。”

    “酒吧。”霍砚深答。

    霍砚深没躲，“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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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霍砚深垂眼看他，“谁让你不自己洗。”

    沈泠一下子就坐直了些，水珠子顺着他的锁骨往下滑。

    孟瑗哪里还敢多留，连连点头，“好，你们洗，你们洗。”

    她飞快别开眼，“我、我就是想找个时间，和霍先生说几句话。”

    孟瑗问，语气已不自觉的带了点审视，“那你呢？你为什么去酒吧？应酬，还是……自己消遣？”

    霍砚深沉默了一瞬。

    霍砚深道，“不会。”

    孟瑗，“沈国良死了的事，我知道了。

    他忽然想起什么，半睁开眼，小声问，“妈妈刚才，是不是说要找你聊一聊？”

    霍砚深，“好，知道了。”

    他抱着沈泠，甚至还有余裕的朝孟瑗点了点头，“妈，我先送他去洗澡。”

    沈泠全程把脸埋在霍砚深颈窝里。

    霍砚深卷起袖子，拿着软毛巾，撩起温水，浇在他露出来的肩头和背上。

    沈泠眯了眯眼，“嗯”了一声，又重新靠回浴缸边，慢吞吞的道，“那你和我妈妈好好说话，她要是说你，你也不能冷着脸，她心肠很软的。”

    孟瑗保养得极好，皮肤细腻，只是两鬓已经藏不住地浮着几缕白。

    霍砚深却神色如常。

    沈泠本来已经困得要命，被这声音一激，整个人都清醒了一半。

    这问题本该很好答，可真实的原因牵扯到太多旧事。他若说一句“碰巧”，孟瑗未必会信。

    霍砚深便走了过去。

    霍砚深没把热毛巾敷在他后颈上，淡淡道，“不会。”

    孟瑗，“！”

    沈泠气得在他肩上咬了一口，没用力，却蹭了满嘴衣料。

    霍砚深低下头，看着他被热气蒸得湿漉漉的眼睛，认真的说，“我知道她的顾虑。我会跟她说清楚。”

    孟瑗看着他，也不兜圈子，“泠泠现在身子重，这个点早该睡了，我想趁他歇着，同你聊几句。”

    房里只亮着一盏落地灯。

    孟瑗眉头一蹙，“什么酒吧。”

    她顿了顿，目光却一点点锐利起来，“但现在他进了你们霍家，对普通人来说，攀上高枝未必是福。泠泠太看重心里的那点感受。”

    她没说话，只朝他微微点头，又用眼神，示意他过去。

    沈泠缩在水里，被热气熏得脸蛋红扑扑的，快要化开一样。

    说完，她逃也似的回了客厅。

    装鸵鸟。

    等霍砚深把沈泠安顿好，又替他擦干头发掖好被子，孟瑗已经回了书房。

    他扭过头，眼巴巴的望着霍砚深，有点警惕，“她不会想拆散我们吧？”

    孟瑗当然知道沈泠从前那几年不好过，她只是没想到，会是那种地方……

    霍砚沈颔首，“是的。”

    霍砚深道，“他那时在酒吧打一份零工，我在那里遇见他的。”

    沈泠看向霍砚深，又不安的问道，“老公，你应该不会跟我妈妈吵架的吧？”

    那点白非但不显老，反叫她平添几分从容的气度，若不是沈泠和她说起，霍砚深绝想不到，这个女人是从那个逼仄的回龙村走出来的。

    等霍砚深把沈泠抱进浴室，沈泠才慢慢从他颈窝里抬起脸来，小小声的哀嚎，“丢死人了。”

    沈泠便安下心来，由着他给自己撩水擦洗，没一会儿就又开始打起了哈欠。

    “那你们会好好说吗？”

    蒸腾的热气很快漫起来，把整间浴室都煨得暖烘烘的，沈泠被放进浴缸时，舒服得直哼哼。

    霍砚深也不躲，只把人抱稳，腾出手去放热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