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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何寻迷迷糊糊睁开眼，半黑半暗的环境里，一张熟睡的面庞闯入视线。

    何寻拉链大大敞着，头发长得像狼尾版流浪汉，站姿随意，完全不像高中生。

    何寻声音闷在被子里，拆穿对方的激动占上风，哪怕被制裁着揍也影响不了分毫。

    后半夜，一股凉风吹过脸。

    “比你吃淋巴肉包子明白。”

    高中生何寻突然问，“现在几月？”

    脚底板传来痒痒麻麻的感觉让他彻底清醒，他翻身坐起，被子蒙头按着何寻狂揍。

    高中生何寻瞥了他一眼，早上的火气终于消除，他开口声音些许青涩。

    他闭着眼，浓密硬挺的眼睫落下大片阴影。

    “你打我不就是打自己吗！”

    这死小子对自己下手是一点不留情。

    他蹙着眉往床的另一侧望去，何寻像尊大佛一样坐在床尾。

    何寻盯着对方看了三秒，上手捏住他鼻子。

    高中生何寻甩了甩发麻的手，面无表情下床穿鞋。

    何寻吃得美滋滋，“你不买个早点吃吗？”

    高中生何寻面无表情嚼着煎饼果子，小嘴一张喷起自己毫不留情。

    那股风远时冷，近时温热，有规律的吹过脸颊。

    都这么说了何寻不抢那岂不是太给年轻的自己面子。

    那几拳还是打轻了，没点出息样。

    要说不同，只有对方前不过眉侧不过耳的头发区别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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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看着何寻，看着眼前这个同款高中校服穿出不一样感觉的人。

    毒舌起来何寻只想自己打死自己。

    有生之年能挨到自己揍自己，何寻也是活出新高度了。

    “照顾？就你这种拉去配种嫌焉巴，宰年猪肉柴还卡牙，吃那么多你老年胃消化得过来吗？”

    何寻最讨厌别人碰他的脚，这一下挠脚底板直接让对方暴露了。

    何寻手里的肉包顿时不香了，“大清早就一套全家福，你吃得明白吗？”

    青涩归青涩，毒舌是一点没变。

    他蜷起的身体刚好形成半个圈包裹住了何寻。

    你的就是我的

    何寻抢了个空，“你不该照顾一下老年人吗？”

    最后，高中生何寻勉强扯了一个角落盖住肚脐眼，蜷着身体抱被子。

    刚才憋气的窒息感像是被子压鼻的错觉。

    高中生何寻用看智障的眼神看了何寻一眼，接过摊贩手里的另一个全家福煎饼果子。

    看得出来，怨气很重，起床气也很重。

    真幼稚。

    那阵风就是对方呼吸时扫过面庞的触感。

    总说对自己好点，这对自己也太好了吧。

    早上的风还带着点凉意，不过夏天太阳升得早，这点冷没持续多久就被热腾腾的包子香味取代。

    “六个月宰年猪了，宰之前不得喂胖点吗？”

    何寻从被子爬出来，早上六点闹钟刚好响，他摸了摸青紫的嘴角疼得倒吸气。

    一个包子扔怀里。

    他问，“你能看得见我还装什么？”

    另一个何寻冷不冷不关他事，年轻人练练抗冻能力怎么了。

    高中生何寻收起零钱，手揣进口袋大步往前走。

    看样子是睡梦里的高中生何寻冷得无意识爬到床尾，那团被子像成精一样怎么都扯不开。

    高中生何寻依旧不语，自顾自刷牙洗脸穿外套收拾书包外出。

    何寻狂戳他，“给我买一个给我买一个。”

    自己最了解自己。

    高中生不语，只一个劲挥拳。

    他哪是不吃，而是径直走到煎饼果子摊要了个全家福。

    这种感觉像照镜子一样，从鼻梁痣到眉眼，甚至连唇形都一模一样。

    何寻就着装肉包的塑料袋往煎饼果子上一套，抢过对方那份继续美滋滋吃起来。

    何寻吃着手里的，反手又抢对方的，这次高中生何寻有经验提前侧身躲开。

    “六月啊。”

    “我就知道你看得见我！”

    何寻越过他身边，从冰箱里取出冰块敷脸。

    “你买了两份。”何寻有些惊讶，“这么大方。”

    呼吸被迫中断，高中生何寻睁眼的前一瞬，那只手飞快抽回，紧随其后是落在头上的被子。

    何寻心满意足裹上被子窝在床尾睡觉。

    高中生何寻拧眉，一夜未睡好的他眼底明显发青。

    盯包子那眼神倒是十足火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