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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很不好。]
他也不知道那么多条弹幕他就是偏偏能认出儒禾,或许是他天赋异禀,也或许是他跟儒禾相处的时间太长,他总能分辨出儒禾的弹幕。
开因把头埋进臂弯,强迫自己不去想象那个终点。
起码在这场恨不恨的课题里,他输的彻底。
眼熟的不眼熟的都打了招呼,面对质疑,白知久表示他真的能解决一切。
儒禾:[……倒也不必现在就开始缅怀我,谢谢。]
笑话,他都快死了,还在乎什么颜面。
也好像只要他一直活着,儒禾就会堆满他的生命。
原本还能去直播间聊一下的,但是太晦气。
这让决策长轻轻笑起来,并觉得“自由”一定会喜欢他的笑话。
小粉毛——他是说“自由”,“自由”说的没错,恨什么也改变不了。
审判的结果什么时候错过?这就是阿斯博亚给予他最大的惩罚!
绿绿宝贝草:[???这么不好吗?]
开因缩在办公椅上始终沉默。
开因闭上了眼,他咬牙切齿试图忽略心脏的酸楚跟同样如此的眼眶。
这能是纯恨?他开因要当的是纯恨战士!任何狡辩他一个都不听!他要恨就要恨到底!
开因突然想,他不想恨了。
往后的十年,他一直跟在神明身边,那些盛有案件的卷轴堆满了他跟儒禾的家,好像不管房子有多大,只要他们还在工作就一定会堆满。
开因大人:[就这样吧。]
白知久没忍住提醒一句:“我们本来就看不见开因大人哭好吗,除非他乐意在直播间里承认。”
毕竟他的恨并不纯粹。
开因在心里默念。
所以现在,儒禾一句“求你”说的那叫一个没有心理负担。
白知久想憋一下,只不过没能忍住低头笑出了声:“不好意思,怪我,没控制住哈哈哈!”
哪怕……哪怕之前不回应他不是本意,可那一句“帮凶”才不会是无稽之谈!
绿绿宝贝草:[?不是,哪样啊?]
他也只能沉默,毕竟莱尔西亚没有人能跟他聊天,他就只能被迫孤僻。
[求你。]
他十七岁时经常觉得有人偷窥他,十八岁才知道是自己的神明,这让他好气又好笑。
开因功亏一篑。
这是他活该不是吗,这是他咎由自取,是他就该得到的结局!
莱尔西亚是个雨天。
开因睁开了眼睛,那双美丽的蓝色眼睛里蓄满了泪水。
也仍旧是儒禾,那个“求”字早在六十年前说了不下万遍,早就不是当年“审判”豪言之下的不屑。
[好。]
眼瞅着白知久现在就要进副本,儒禾无奈:[别着急,副本里没有午饭,几个小时而已,还能撑得住。]
“审判”昂起的头颅不垂,他的傲骨如公正般挺直,那时的儒禾立下豪言壮志,说他此生不求任何人。
在一切都没有发生之前,那段还算安宁的时光里,“审判”曾经因为嘴硬被其他七位神明争相批判。
塔塔安洛时常煽风点火说厄引就是心软,这要是他这个“求”字必定让儒禾说上三遍。
因为恨意在爱里攀爬,它们在纠缠,在质问彼此,也在肆意生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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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烦得要死,到底是谁想在意他啊,别想了,别想了,别再想了!
然后就会被“审判”一言不发的瞪着,对方眼神中谴责的意味明显,厄引被看的那叫一个不好意思,连忙去帮忙。
可这不对。
余下的时间里,白知久跟着江知秋忙活,还是见了那些首领一眼。
绿绿宝贝草:[曾见“审判”,公正不阿,审得天下无怨案。]
那份爱呢?
[的确,可以质疑“审判”在祈神域这件事上的错处,但不能质疑“审判”的公正,好可惜啊。]
他的爱也不纯粹。
[……艹,眼泪停不下来。]
恨会让人很累很累,就像他现在,也很累很累。
‘我不想干了。’
开因感觉自己输了。
有时候“审判”拜托“厄”帮忙除清灾厄时,后者会嬉皮笑脸的说“那你求求我”。
他感觉自己像是死鸭子,因为死鸭子嘴硬。
米谷:[什么?!开因大人不会释然了吧,那我们岂不是看不见开因大人痛哭流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