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9页(2/2)

    白若书抬手接住钥匙扣。

    街道口的小卖部有些年头了，冰柜前围着几个穿着校服买冰棍的学生。

    白若书视线落在小五身上，便对上了一双眼泪汪汪的眼睛。

    青年站在原地，一阵风吹过，发尖晃晃。

    小孩坐在粗壮的树干上，茂密的树叶遮挡了他大部分身形，只露出头顶的小黄鸭帽。

    白若书很快便将秋千复原了。

    拿起一看，那个位置刻着林初九的名字，白若书用指腹捻了一下。

    “白若书同学，你可算帮了大忙，咱们学校九月份的招生百分百稳当了。”工作人员很激动，脸都上了红。

    “福利院到现在差不多建了三十年了，这张照片墙上的孩子就是院里的第一批小孩，还有些照片是好心人资助福利院时拍的。”

    “小五，回去上课，不然院长妈妈打你屁股了！”

    相比起他的激动，白若书就很平静了，“是你们拍的好，我不算帮什么忙。”

    白若书视线落在妇女怎么都拧不动的铁丝上。

    “咔！”

    是林初九给这个小孩的钥匙扣。

    院长带白若书参观了一下福利院，边走边介绍。

    他蹲下来，接过她手里的工具轻松就将铁丝扭紧了。

    “小五别捣乱，快回教室上课。”

    头顶的树叶发出沙沙的响声，像是有人在移动。

    天选打工人二十一

    他的睫毛轻轻一颤，以往深色的角膜透着浅光，目光绵长，不知注视着何处。

    他找了一个牵强的理由去触摸照片里的人。

    骑着自行车的学生有结伴的，有独行的，摁着铃铛，双脚蹬得飞快。

    离开的时候，白若书在院长震惊的目光中留下一笔三万的现金。

    院长搬着梯子过来，刚好碰到跑开的小五，佯装生气训斥。

    一直走到这条树荫的尽头，他停下了脚步，侧身回头，光斑落于眉宇间。

    白若书将梯子接了过来，“你扶着，我上去栓绳。”

    小五看着钥匙扣，喉咙里发出几声呜呜声似着急模样。

    天空碧蓝如洗，几朵薄云点缀。

    “小事。”

    小五顺着树干爬了下来，迈着小短腿跑到白若书脚边，伸手讨要。

    院长拉着围裙一角擦擦手，笑容和蔼，“太感谢你了孩子，这铁丝我弄了好大一会都掰不弯。”

    “我来吧。”

    脚步声停在了她侧方，院长抽空看了一眼，发现是个陌生的青年。

    白若书伸出食指，轻轻碰了一下照片里浅笑的人。

    白若书将钥匙扣揣进了口袋，“下来就还给你。”

    在小五哭出来的前一秒，白若书将钥匙扣还了回去。

    被人发现，他抓起几片叶子挡住脸，却一不小心将口袋里的小黄鸭钥匙扣弄掉了。

    校服的衣角被风吹得飘起。

    福利院老旧但胜在温馨。

    “这里有灰。”

    白若书绑铁丝的动作一顿，轻轻嗯了一声。

    院长看着秋千板也快修好了，“我去拿架梯子过来，待会把绳捆在树干上就好了。”

    扛着摄影机的工作人员从侧方走了出来，很大力的拍了一下青年的肩膀。

    小五将钥匙扣握在手心，回头看了一眼白若书，一溜烟就跑了。

    福利院就两栋旧房子，一处瓦房是食堂，一处三层的楼房是教学楼兼办公区，后方是片菜园子。

    “给。”

    青年的背影欣长，脚步稳而缓，走在树荫下，零碎的光斑时不时落下他的发间，脸上，肩头。

    院长用钥匙打开一间不算大的小隔间，墙上挂满了照片。

    “叫我白若书就好。”

    “麻烦你了若书。”院长扶住梯子脚。

    阳光穿过树荫叶片的间隙洒落到地。

    院长手指着其中一张，“你看，这张是初九和小言，是前段时间他们回来的时候一起拍的。”

    “院长，别告诉其他人我来过这。”

    白若书停下手里的活，扬起脑袋，对上一双圆溜溜的眼睛。

    “若书，你年纪倒是和我院里的两个孩子相仿，他们上周也来看过我。”

    白若书拿出钥匙扣，正要归还时，他在圈环处摸到了一处刻痕。

    院长正在院里修着被小孩玩坏的秋千，听到身后有脚步声靠近，她头也没回以为又是小五偷跑出来了。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