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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噗呲——

    一根细竹捅穿了他的心口。

    小四回头。

    “小四。”

    “你看这是什么？”

    小四转过身的瞬间，眼底冒出一丝得逞的精光。

    好在枯木一直以他的气息温养，所以他只要循着气息去找便可。

    房内摆设一如之前离开模样，账本高高堆起，一股子书霉味。

    “林管家，你怎么回来了？快跑啊！那些鼠群会吃人！”他说道。

    他都这么说了，林初九收回了搀扶的手，等待他情绪平复。

    小四满脸慌乱，脚下不稳摔倒在地。

    逼退鼠群的是平安寺护山灵给他的驱鼠丸。

    效果实打实的好。

    鼠群爬上小四裤腿。

    “嗯？”

    这片竹林就像没有尽头般，愈往里走愈黑。

    林初九抬眸。

    “可是，可是昨天晚上，死掉的所有人突然都活了，我实在害怕，便一直躲在竹林里不敢出来，最后还是因为一点响动被鼠群发现了。”

    林初九前脚才踏入林内，后脚竹林中深处便出现一串凌乱的脚步声。

    “我离开的这几天发生了什么？”

    林初九抬头望了一眼天空，“小四，今晚居然没有月亮。”

    小四不可置信地吐出一口血。

    “有妖怪！快来人救命啊！”

    “当时可吓惨我了。”

    “走开！”

    他来到了一片竹林前。

    见他身上破烂，发间插着竹叶，实在狼狈，林初九伸手去扶，小四抹着眼泪避开了他的搀扶。

    小四碰到二夫郎撞鬼那晚分明月亮又大又圆。

    “……好。”

    小四放慢了脚步，不着痕迹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我和你一起去。”

    是大夫郎居宅旁的竹林，竹叶婆娑，影如鬼魅。

    “骗人也不找个好点的理由。”

    一股黑气从伤口窜出，刚才还鲜活的小四犹如漏气的气球，迅速瘪了下去，一只白毛老鼠显露出来，正欲逃窜时，符箓印下，老鼠都没挣扎一下，直接化为了灰烬。

    唯独少了放在窗台上的盆盏。

    说到这，小四哽咽起来，“林管家，你知道吗，我靠着你留下来的枯木根才得以逃脱一劫。”

    鼠群准备啃食时却突然像受到了什么刺激一样，尖锐一叫快速褪去隐入黑暗之中。

    确认了，这是妖物假扮的小四。

    小四声音还在打颤，但状态比刚才逃跑时好多了。

    闻言，林初九眉头微不可察皱了一下。

    这一摔，鼠群立刻逼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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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从遇到小四起，林初九就开始怀疑了。

    “林管家，我这几天一直在逃命，身上很脏，你扶我的话会脏了手。”

    他惊恐着看着那些红眼，挥舞着手驱赶，不停往后退。

    “它们暂时不会来。”林初九安抚着他情绪。

    预料中的疼痛未出现，小四睁开眼睛，对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

    他没表现出来，继续问道，“枯木现在在哪？”

    小四点了点头，“是啊，星星也没有。”

    “你们离府后的第二日，赵家村突然闹了鼠灾，那些老鼠密密麻麻，看到什么吃什么，不到半天，村里人全被老鼠吃完了。”

    以一个正常人的思维来说鼠群遇人就吃，小四这几日应该会选择找个藏身处躲好不出来，而不是像刚才一样，明知赵家村人都死绝的情况还大张旗鼓地喊救命，这样做只会吸引更多鼠群靠近。

    看清来人后，小四泪水糊了一脸。

    是小四的声音，正朝着他所在的方向靠近。

    竹林之中出现数双红眼，一如平安寺的鼠群。

    点亮的油灯驱散黑暗。

    此时正值夜深。

    “走开啊！你们这群该死的老鼠！”

    眼前的人双眸平静，毫无波澜

    小四心有余悸回答，声音却充斥着几分压制的诡谲。

    “你碰到二夫郎撞鬼的那晚也是像今晚一样没有星星和月亮。”

    小四情绪差不多平复了，他手撑着从地上站起来，“刚才被鼠群发现的时候，我把那截枯木埋了起来，我现在就过去给你取。”

    小四绝望闭眼。

    “救命！”

    烛光越发微弱。

    林初九闭上眼睛，跟随着气息指引走向另一个相反的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