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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融转身就走。
“邓秋!”
长寺湖里并没什么游鸭大鱼,这声音太不寻常,他当即循声过去,堪堪越过那棵柳树,先是见一地狼藉物品,又是见水面阵阵波动,便知不好。
无暇他顾,他拔刀一把劈开门锁,大步穿过前堂、奔向后院,将后院所住的厨子伙夫惊得鸡飞狗跳。
“他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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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下水的一刹那,她就冻得浑身几乎失去知觉了。
陶融大惊失色,伸手抓住她的肩膀,将人猛力一把捞起来,双臂环抱着放到岸上,焦急道:“你怎么样?你受伤了!”
“嘭!”
这巨石稳如泰山,将她拖住,她便生出一股求生之欲,全凭本能地憋着气,直至肺里最后一口气耗尽才出来——此时嘴唇乌紫、浑身冰凉,额头又血流如注,简直面无人色。
“放手!放手!”邓秋大叫,拼命撕扯那双拽着自己的手,“来人啊!救命啊!”
“秋姐,”来人朝她低低一笑,眼里厉色翻涌,“这么怕我干什么?”
回头一看,手中点心之物登时摔在地上,她惊骇得大叫一声,“啊!”
裆/下剧痛迫使男人弯下了腰。
“去了哪儿?什么时候?和谁一起?!”
那时天还蒙蒙发暗,长寺湖边一个人也没有,两岸水草堆得老高,都晒得干干的,还没来得及运走,她绕了半圈,想起县衙差兵在这里干活的场景,不禁走了神。
只是,现在人毕竟死了,他一了百了,贺家娘子的处境却令人同情,去看一看,也是应该的。
“邓秋呢?!”他大喝一声。
不受控制地直往下沉,正在绝望之中,脚下竟踩中了一块巨石。
男子怒骂一声,正想动作,忽然又一顿——远处似乎正有几人匆匆走来。
正走到湖边一株粗壮的柳树前,忽觉身后有脚步声。
假如有关,那么邓秋此刻在哪里?
——邓秋昨天去了南市,买了些妇女能用的东西,又买了两包点心、一包红糖,继而返回茶楼歇下。
一声水响,陶融立刻听到了。
额前鲜血汩汩流下,邓秋却几乎没觉出痛感。
“秋姐,”那人却制着她,在她耳边磨牙低声说,“谢谢你的好心,我以后会给你和小罗烧香的……”
邓秋呆了片刻,猛然明白过来,扭头就跑!
老厨子见他身穿官服、手持兵刃,面色又如关公,吓得颤颤巍巍道:“她她她她她出去了……”
趁他手松,邓秋奋力挣脱他的钳制,不及细想,连跑几步,往长寺湖里纵身一跳!
“走!”陶融竭力镇定,将她打横抱起,“先回茶楼!”
陶融张了张口,下一刻,他乍然想到了另一个人:邓秋。
“哗啦!”
罗力是住在茶楼后院的,此刻却陈尸他处,他和邓秋约定今早去看望贺阿义的娘子,那他的死和这件事有关吗?
说着,一咬牙,掐着邓秋的脖子,将她的头往近旁的树干上狠狠撞去!
看着水波未平的湖面,又看着不远不近、往溢香茶楼而去的陶融等人,他咬了咬牙,撤身离去。
眼前一片模糊,耳中尖锐地耳鸣着,柳树,湖水,都化成了晕眩的光影——在这光影之中,她只凭着本能,抬起膝盖,往前死力一磕!
“嘶!”
刚想一探究竟,忽然间水面大动,又是一声‘哗啦’!一人猛地窜出了水面!
“昨昨晚,她说要和小罗一起出城去看,看望贺阿义的娘子,一早她屋里没声,应该已经走了……”
从大门出来,扫视一圈,见两岸行人寥寥,湖水在晨雾中波澜不惊,他却心跳如雷,脑中嗡嗡作响。
这溢香茶楼的掌柜虽有些吝啬,但心地善良,茶楼生意不好,也一直勉强经营,供着邓秋、罗力、老厨子和伙夫人在此吃住,贺阿义原本也在其中。邓秋不好热闹,自从几个月前得知他在城里找了相好,便更对他远之不及。
她还……活着吗?
可她如何能跑得过身后的男子?不过两三步,便被揪住长发用力一拽,倏地撞到那人的肩上!
邓秋昏昏沉沉,睁眼看清是他,顿时放下心来,“我,没事……”
他立即躲到树干后,再一看,居然是县衙那个陶县尉!
几个时辰,那就是昨天夜里。
翌日,她早早起身,带着东西出门,准备与罗力会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