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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亭玉跟着他进了厨房，倚在岛台上想：“辣白菜和萝卜丁，有吗？”

    孔侑点头。这都是亭玉上次伸过数次筷子的，是冰箱里必备。

    之前的泡菜已经被来家做客的亲友们消耗完，母亲便又准备了些，再次将冰箱塞得满满当当。他分明说了不需要那么多，毕竟再过不了多久他就入伍了，这些放着也没有人吃。

    但母亲当时不说话，只是眼眶微红，语气温柔又强硬：“还是要准备的，也许你需要用来待客呢？”

    收回回忆，孔侑走到岛台前，拿锅灌水，开火。

    亭玉也跟着左右奔跑，拿出干净的碗筷勺，用热水过一遍，像只忙碌的小蜜蜂。

    孔侑笑：“别忙了，我很快就好。你去看电影吧，我刚买了新的碟片，就在电视机柜那。”

    亭玉滤过一遍后，也确实帮不上什么忙，只好悻悻地往客厅。

    没一会儿，客厅里电影的片头声传进厨房。

    孔侑正在等水沸，侧耳听了会儿。片头是华纳兄弟影业公司的标志音乐，随后又是其他参股公司的，光听音乐，孔侑便知道亭玉在看什么。

    是卡梅隆导演执导的《终结者》，这部影片的出品时间……

    孔侑忽然笑了，他如果没记错的话，似乎是在1984年？比亭玉的年龄还大呢。

    咕噜咕噜的滚水沸腾着，他回神，将调料包都倒进锅里，用筷子搅拌后，调到小火。

    等调料粉完全溶于沸水中，升腾的烟雾中也弥漫出香气，孔侑拿出冰箱里的泡菜盒子，先试一碟亭玉最喜欢的白萝卜丁，然后试她次顺位喜欢的辣白菜，最后是她偶尔也会宠幸一二、但正巧是孔侑最喜欢的酸黄瓜。

    再夹一点其他泡菜点缀在周围。

    白色瓷盘上很快被红红绿绿的蔬菜覆盖，玲琅满目，看着倒很丰盛。

    孔侑看着泡菜，忽然想起，他好像不知道亭玉最喜欢吃什么。她来韩国后，好像很快入乡随俗，大众吃什么她便也吃什么，除了很讨厌的食物外，来者不拒。但她原本的口味必然不是这些，只是为了生存而不得已的顺从。

    等去中国旅游的举手，再看看她喜欢什么吧。

    水沸腾了会儿，孔侑才将面放下去，顺便又煎了两个鸡蛋。等到面熟的差不多时，放下两个漂亮的荷包蛋，以及冷冻柜里拿出来的牛肉卷。

    虽然不知道亭玉最喜欢吃什么，但肉肯定是她的最爱，最近有看到一家新开的烤肉店，回头带亭玉去尝尝。

    厨房里泡面的香气时间弥散到客厅，但客厅里只有电影激烈的打斗声。

    孔侑直接端着锅去客厅时，发现亭玉横躺在沙发上，听到他过来的脚步声也没有反应。

    孔侑直觉不对，他轻轻放下汤锅。

    她睡着了。

    可能是有点冷，即使盖了外套，也蜷缩成虾。

    正好面现在也烫得难以下嘴，孔侑暂时没去叫她。便去房间拿了毯子，代替外套盖在她身上。

    这般动静也没惊醒她。

    凑近了看，她眼底下的皮肤透着淡淡的青色，想来近日没少熬夜。

    孔侑将所有餐食碗筷都放在茶几上，亭玉没醒。

    他又去烧水，用亭玉留下的西洋参片泡水，亭玉还没醒。

    于是他去收拾电视机柜里的录像带。一个一个，按照时间顺序整齐摆放。

    “你怎么有那么多录像带。”

    身后传来沙哑低沉的声音，孔侑手微微一顿。他加快了动作，把录像带都整理好放回柜子里，“醒了？再不醒我都得喊醒你了。”

    亭玉一早就闻到泡面香，食欲大开：“你不喊我，面坨了怎么办。”

    她直接从沙发上滑下来，盘腿坐在茶几前。有厚绒地毯在底下，倒不觉得凉。

    孔侑起身，在亭玉身旁坐下，笑道：“那便再煮一次。”

    一觉醒过来，她好像又不一样了。从颁奖现场离开时那股子兴奋劲突然就消失了，只剩沉静淡然。

    是心情不好吗？

    亭玉从锅里捞了一碗面，余光瞥见孔侑在看她脸色。他不问，亭玉也不解释，就让他误会是起床气好了。

    那场颁奖礼，才过去多久，却好像梦一样，是属于朋友的狂欢，她的落寞。

    她只是突然感觉好没意思，好像是跟空气在较劲。

    有那力气，不如想想新曲子该从何下手。

    哼哧哼哧地吃着面，很香，萝卜丁也脆脆的、有嚼劲很下饭，饿了一天，胃昏过去，现在也醒了，被食物填充的满足感让人心情愉悦。

    亭玉突然想到一个问题，她停下筷子，看孔侑：“你说，我们会有一个好的结果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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