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页(2/2)
他停在隔壁的门前,门缝里透出一点光,里面的人还没走。
江逾白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他凭什么敲?
随便扔个林子都能找到出路的人。
他猛地转过头,看向季予安。
轮胎很快换好了,大家各自上车,准备返程。
天已经黑了,路灯亮着,雪也停了,地上白茫茫一片,像他如今的心事一般。
沈念刚回来,就一头扎进检验室。
不要卷进他的事。
江逾白习惯性地想开口让季予安来,毕竟以前都是他来干。
季予安垂着眼睛,显然听到了林昭的低语,下意识地攥了一下手,虽然马上放松,但是江逾白还是注意到了。
来来回回几次,最后他推开门,走出去。
本章已阅读完毕(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
车上取下来的头发、轮胎上的钉子、车里车外的痕迹,够她忙到后半夜。
一个累赘。
检验室的门推开时,已经快凌晨两点了。
红花审判(二十四)
戴着皮手套的手,比所有人都厚的衣服,比从前慢了半拍的动作。
江逾白被林昭的话惊住,季予安会不熟悉路吗?
骨节比从前粗大了一些,有些地方还能看见淡淡的疤痕。
想进,不合适。
一边往这边跑,一边小声说:“顾问之前说他不熟悉路,不能开车,估计这种事也不熟悉呢,还是我来吧。”
他把手放在桌上,开始活动手指,活动完一遍,他才停下来,轻轻握了握拳,仍旧不能握的很紧。
脚步声在空荡荡的走廊里响起,越来越远。
他叹了口气,又做了一遍。
据方厚平说,她离开孤儿院之后就没什么消息了,但既然找过陈裕德要钱,总该留下点什么。
柴明奇带着赵峥和林昭出门了,去找那个失踪的前院长吴玉芬。
一遍一遍,似乎不厌其烦,唯有眼角逼出来的红意,泄露出他并非这般平静。
他好像没办法真的没办法在保护他了。
走廊里,江逾白站了许久。
“我没有虐待病号的习惯。”
眼见瞒不住,季予安大事化小:“手受了些伤,不过现在没什么问题了。”
问他的手怎么了?
江逾白坐在办公室里,面前摊着一堆资料,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手指在桌面上敲了又敲。
问他怎么受的伤?
季予安自然感觉到了,却没有转头,只当看不见。
最终还是转过身,走了。
屋里没开大灯,只有桌上一盏台灯亮着,光落在他身上,在地上拉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他摘了手套,手露出来,在灯光下显得苍白。
江逾白有些犹豫地看着眼前的门,抬手想敲,手悬在半空,又停住了。
门里面,季予安坐在椅子上。
这个点了,该下班的都下班了,加班的都在自己位置上窝着。
林昭撸了撸袖子,一副干劲十足的样子。
问了又怎么样?季予安会说吗?
他敲了门,进去说什么?
他坐回去,没一会又站起来。
想走,又不甘心。
似乎成了……
话还没出口,林昭跑了过来。
“白哥!我来帮你换吧!”
沈念回来时,脸上是明显的疲惫,又因为没什么重大发现而显得格外萎靡:“都是他的,头发、皮屑、衣服纤维,全是陈裕德本人的。
走廊里很安静。
江逾白又把手放下来,觉得自己有点可怜,又有点可笑。
门里面,季予安猛地抬起头,往门的方向看了一眼,支着桌子想站起来,又因为更加清晰地感受到手的存在,而颓然坐下。
为什么要骗林昭,为什么不开车?
江逾白欲言又止,嘴唇动了动,又闭上。
车子开出去很远,江逾白最终什么都没说。
“不用了。”他说,收回目光,蹲下来开始换胎。
问他这三年到底发生了什么?
“没有第二个人留下的痕迹,至少从车里提取到的,没有。”
他叹了口气,站起来,走到窗边。
季予安才不会说,他就是哑巴,是个闷葫芦!
季予安,你到底有什么事瞒着我?
他站在门口,进退两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