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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一凡咬着牙,固执地说:“圣教从来没有陨落过。”



    江逾白猛地回过头:“你受了伤。”



    陈一凡拧着眉,一副被亵渎的模样:“什么狗屁天堂?什么替代?圣教就是圣教。”



    江逾白却笑了,他向前凑,两个人的呼吸纠缠,却不显亲密:“到现在,你还要用这个借口?”



    陈一凡脸色一变,季予安往前探了探身子,眼神探究:“你不会是只知道这个名字,就拿它来作恶吧?”



    季予安勾唇,惋惜道:“你不知道吗?天堂就是现在的圣教。”



    “那你现在跟我去。”江逾白说,拽着他往外走,“跟我去枪械室,我们试一试,你到底能不能配枪。”



    “那又怎样?”他的声音高起来,“我们就是圣教的子民!”



    “你和其他人,不会就是想作恶,又给自己找个幌子吧?因为知道自己作恶的立场不成立,就自己给自己洗脑,觉得自己做的事是一件很重大的事情,所以拿来圣教的幌子,对吗?”



    季予安只淡淡地看着他,好似没有半点波动。



    季予安平静地等他喊完:“谁都没有办法给你洗刷冤屈。”



    江逾白松开他的领子,往后退了一步:“好,既然你不愿意说,那就算了。”



    江逾白握着空杯子:“我恨你。”嘴上说着恨,手却在发抖。



    陈一凡听见门响,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进来的人,又低下头去。



    季予安整理好自己,推开了审讯室的门。



    季予安闭着眼接受,水顺着他的脸往下流。



    红花审判(四十八)



    “你们根本就不了解什么是圣教。只是了解了圣教的皮毛罢了,你们根本没有进入圣教,圣教是一个组织,不是一种信仰。”



    “传宗接代,这种鬼话,你自己信吗?”



    他转身,推门出去,门在身后关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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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的声音低下去,好像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到现在,你都不愿意跟我说一句实话,是吗?”



    “看来你不是被圣教选中的子民啊,你没有资格继承它,也没有资格发扬它。”



    “那他被网暴就是对的吗?”他的声音几乎是吼出来的,“我被网暴了,难道这就是对的吗?只有圣教能给我洗刷冤屈!只有圣教!”



    季予安被他拽着往前走,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只是受了点伤,没事的,之前我们不是……”



    看起来是纯圣教,不是天堂,但还需要再确认一下。



    季予安显然没有被吓到,摇摇头:“不,你是罪恶的子民,是你心里的恶无处发泄,所以你才会拿圣教当幌子。”



    他状似无意地开口:“天堂永不陨落,已经有新的东西替代圣教了。”



    “因为罪恶的种子就在你心里,你可能早就被压力逼成现在这个样子,网暴只是最后一根稻草罢了。”

    季予安顺着他的力道向前,哑着嗓子:“我说了,我需要传宗接代。你知道的,我没有父母,只有一个爷爷,我当年年轻,昏了头,现在有理智了……”



    陈一凡恶狠狠地盯着他:“你说什么!”



    但他看着季予安的脸,比三年前瘦了太多的轮廓,眼底淡淡的青黑……



    他像是随口闲聊:“它已经被赶出国了,你不知道吗?圣教就是邪教,邪教的下场是什么?要不然被赶出国去,要不然就只能被毁了。”



    陈一凡猛地拍了一下桌子。



    陈一凡再次激动起来,又拍了一下桌子。



    江逾白伸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他一把抓过杯子,水泼在季予安脸上。



    季予安回答不了,因为当面的情况再一次出现,他又在风险中间。



    江逾白很想扇季予安两巴掌,把他打醒,让他说真话。



    一滴泪混着水滑落。



    季予安眼神怜悯:“你不知道吗?你们不早就毁了?还是说,你没有新东西了?”



    “反正你也要走了,不是吗?”



    “你说呀!”他的声音发抖,“我们两个分手,是因为什么?”



    季予安在他对面坐下,没有急着开口,他靠在椅背上,打量着陈一凡,低喃道:“可是圣教早就感染不了任何人了。”



    他松开手,盯着季予安的眼睛,问出自己一直想问的问题:“所以呢?我们两个分手的原因,到底是什么?”



    江逾白一把抓住季予安的领子,把他拽到自己面前。



    他重复了一遍这句话,“我们两个分手了,然后你就受了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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