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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万八。”

    沈绥喝完了那杯就没再碰了，脸上的温度似乎一直没有降下来，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感觉程聿的脸在他眼前晃了几下，有一层若有若无的虚影。

    沈绥说，“就这附近随便走走吧，不想去太远的地方。”

    不对，现在只剩下一瓶了。

    “没关系，你在家不是打破了一瓶，那瓶好像四万多。”

    “你怎么不说话了？”

    因为要洗澡，程聿便没喝，沈绥见杯子里还有一半，心想早知道就不开了，谁知道它三万八呢。

    那是程聿唯二的两瓶酒，他从来没喝过。

    沈绥：“……”程聿的世界怎么会如此成熟，他感觉自己还能喝几年的奶茶。

    “我在想应该带你去哪里玩。”

    事实上沈绥没什么酒量，也不懂怎么喝，跟喝水似的喝了一口，落喉时还带着点灼烧、辛辣，他脑子里就三个字：好难喝。

    程聿顿了顿，还是把那瓶酒给了他，开了尝个味道也不碍事。

    “难喝。”

    “我见识见识你的酒量。”

    “就这几步路，又有谁看。”

    “酒心巧克力、啤酒鸭、啤酒鱼。”

    程聿觉得沈绥以后要是工作出差，极有可能做出自己加钱升舱升房的举动。

    “是我没放好。”

    “我想看你不穿衣服。”

    “那不行，我要视野开阔的。你那个没我这个好。而且我这个还有书房健身房spa房。”其他三间房沈绥感觉自己用不上，程聿来了至少能用上书房。

    “少喝点，我先去洗澡了。”

    “你没喝过酒？”

    不，说不定老了还在喝奶茶。

    “什么味道？”

    沈绥不知道说什么，又喝了一口以掩饰尴尬，其实程聿放在柜子里，只是沈绥找东西的时候把那两瓶酒摆在了桌子上，结果一不小心就碰掉了一瓶。

    他喝醉了，脸泛着红，看人时目光有些发飘，像隔着一层雾，眼底的清明被酒意搅得支离破碎。

    “比如？”

    “可惜来的不巧，要是五六月份正逢丁香花开，七八月份刚好可以避暑。”

    程聿应对自如，“不行，我是个传统的男人。”

    沈绥懂了，换了件月白色的真丝睡袍，程聿竟然觉得这样出门也没好到哪里去，于是把外套披在了他身上，裹严实了，他才放下心来，惹得沈绥又说了句：“你真传统。”

    沈绥放下杯子小声地‘哦’了一声，看来他以后得格外小心，尤其不能碰到他的酒，砸一下没了，几万块还真只能听个响。

    沈绥想了想，“带酒精的算吗？”

    “我那个房间的费用走公账，不如把你这个退了住我那里。”

    沈绥催促着他，“走吧走吧，把行李收拾下来。”

    “那你把这瓶酒给我，我带回房间待会儿尝尝什么味道。”

    “毕竟要出门。”

    沈绥说，“我不是来旅游的，我就是来找你的。”

    程聿应了一声。

    “不行。”

    沈绥：“……幸好刚才没吐了。”

    沈绥目光似乎有些不解，程聿稍稍拢了一下他的领口的布料。

    “喝不了倒了。”

    程聿却将人按回了沙发上，“你在这里待着，我自己上去。”

    沈绥大概率会告诉他，想来就来了。

    程聿挑了挑眉，“你说算就算吧。”

    程聿将腕表摘了，放在茶几上，“放在这里，要是没回来你没收了。”

    沈绥伸手一碰，没碰到，又将手收了回来，索性将脸侧抵在微凉的沙发扶手上，呼吸间，全是雪莉桶的甜香气息。

    “这本来就是我送你的。”沈绥站起身，“我跟你一起去，你把行李带下来，明天你那个房间退了住我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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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冷。”程聿拿了房卡，随后便关上了门，一出房间，还真有点冷，沈绥把外套拢紧了些。

    程聿怀疑沈绥在戏耍他，“你想干什么？”

    程聿想问为什么，但这三个字到了嘴边又变成了无声的沉默。

    “喝太快了。”

    “威士忌，别人送的。”

    沈绥被噎了一下，显然在程聿面前他已经逞不了口舌之快了，因为对方已经习惯了他的说话方式。

    回到房间程聿先是简单地收拾了一下东西，沈绥坐在床上等他，见他还拿了一瓶酒，问：“你出差还带酒吗？”

    沈绥沉默了两秒，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喝酒太急脸烧得慌，“其实你可以不用告诉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