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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有能力，有手段，就算真的出了什么意外查到沈家头上，沈家会在意一个联姻过来的oga，还是更在意亲孙子？

    沈和煦继续说：“你自己也能感受到，对于谢家还是沈家，不管是你还是我，都不过是一枚棋子。或许这件事于你而言无所谓，亦或者谢家给了你其他好处，让你不愿放手。但是——”

    生病和生死之间，他还是分得清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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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谢星辞伸手拉开车门，坐进去。

    谢星辞站在台阶上，手指在身侧蜷了蜷。

    商业联姻算不算结婚

    车子平稳地驶出皇宫大门，沿着宽敞的路面往前开，路灯一盏一盏地从窗外掠过。

    尾灯在夜色里闪了一下，很快拐过弯道消失不见了。

    浅灰色的屏障无声地合拢，把前排和后排彻底隔绝开。

    沈和煦偏头看着他，表情淡淡的，看不出在想什么，只有两个字：“上车。”

    车厢里一下子更安静了，封闭得像一间移动的小房间。

    谢星辞低下头，努力消化他话里的意思。

    他以为沈和煦会直接开走，没想到车一直停在那里等着。

    他顿了一下，“谢星辞，在我这里，商业联姻算不上结婚。我不希望以后我的妻子了解我的第一步，是有一个联姻对象。”

    任何风吹草动都能要他的命。

    其实可以猜猜，谢予为什么会分化成bet。

    他如今摆脱不了家族，但不代表他没有手段。

    谢星辞一时间没反应过来这个问题的意思，抬眼看向沈和煦。

    “谢星辞，你有什么想要的吗？”

    他坐得板板正正的，手放在膝盖上，没敢往旁边多看一眼。

    沈和煦对上他的视线，没有躲避，没有露出之前的嫌弃，只是很平静地开口，像在说一件想了很久的事：“你知道的，联姻不是出于我的本意。我们之间没有感情，就算绑在一起也不会有好的结果。”

    谢星辞以为他们会这样一直安静地回到谢家时，沈和煦开口了。

    谢星辞想起母亲躺在病床上的样子，想起她手背上那些新旧交叠的针孔。

    沈和煦能双倍给什么呢？

    走到车边的时候，后座车窗落下来，露出沈和煦的半张脸。

    似乎等得有些不耐烦，车灯闪了两下，谢星辞深吸口气，迈开步子朝那辆车走了过去。

    但谢星辞不一样。

    他像一株浮萍，没有落脚点，没有根，随风飘荡，没有人在意。

    他听见沈和煦继续说：“现在的我或许没办法彻底摆脱这场婚姻，但不代表以后不会。我们迟早会离婚的，与其到时候闹得难看，不如我们现在就把这场婚事搞黄。”

    车里暖气开得很足，和他身上带来的夜风撞在一起，在皮肤上激起一层极轻的战栗。

    沈和煦说的是实话。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鞋尖。

    “谢家给了你什么好处，我都可以双倍给你。”沈和煦说，“谢星辞，你也不想一直是别人手里的工具吧。走吧，这样你就自由了。只要你开口，我便会给你安排好一切——隐姓埋名也好，远走他乡也好，我会让所有找不到你的。”

    谢星辞的肩膀轻轻抖了一下。

    谢星辞还想推辞，杜舒怀已经把窗户摇了上去，踩下油门，车开走了。

    他站在原地，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天上的云层越来越厚，把原本零星几颗星星也遮住了。

    而这些只要查不到幕后黑手，那就是意外。

    想让一个人死，有很多“意外”——火灾、车祸、爆炸、绑架……

    沈和煦有能力全身而退。

    现在谢星辞宁愿变成落汤鸡也不宁愿和沈和煦独处在一个空间。

    双倍。

    沈和煦看着他一直低着的头，声音放低了一些：“我现在还能和你好好商量，是因为我觉得你似乎也有苦衷。换做其他人，或许你现在已经死于一场意外了。”

    沈和煦也没说话。

    几乎是沈和煦开口的下一秒，车内的隔板就升了起来。

    谢星辞坐在那里，听着沈和煦的话在脑子里慢慢地落下来，像一片一片的灰烬。

    谢星辞的手指在膝盖上蜷了一下。

    给不了妈妈的生命，给不了他从小缺失的那些东西，也买不来他在谢家可以见到母亲的那一点点机会，更换不来他想要的团聚。

    他看向不远处那辆车——黑色的，安安静静地停在路灯底下，引擎没有熄，车灯亮着暖黄色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