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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既承的泪水打湿了沈砚禾的衣襟，哽咽的声音传来，“二哥……裴凛好可怜……”
“他那么爱我，他离开我的日子对他来说肯定不好过，他肯定比我还要难受百倍。我身边还有家人，有那么陪在我身边，可是裴凛……他只有一个人…… ”
“二哥，裴凛上辈子到底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让他这辈子遇见了我。”
沈砚禾皱起眉头，拥着沈既承的手收紧了些，“宝贝，你怎么能这么想？”
“不要将所有的错都归咎于自己身上，是你很好，是你那么优秀，也 正因为你是沈既承，所以裴凛才那么喜欢你，爱你，因为你本就值得最好的。”
沈既承沙哑的声音询问，“可是这些时日里……我做了好多不该做的事，甚至为了让他不能离开我，还绑架了他。裴凛他一点都不反抗，甚至还替我说话……”
沈砚禾揉了揉沈既承的脑袋，“嗯……因为裴凛爱你。”
“而你也爱着裴凛，所以你们才会站在对方的角度替对方考虑。”
说着，沈砚禾的视线触及某一处赶过来的人影，他知道自己此时留在这里有些多余，于是他轻轻将沈既承拉开，抬手擦了擦他的眼睛，
“好了，不难过了。有什么话都好好说，嗯？”
说完，他也没等沈既承回答，便起身朝那边走去。
沈既承依旧坐在长椅上，他的手肘撑在膝盖上，掌心覆着脸，夜晚的风带着几分凉意，他的手指都被冻得冰凉。身边传来很轻的脚步声，朝他靠近，在他身边停下。
随后沈既承只感觉到肩上一沉，一件温暖的大衣便披在了他的身上，身旁的长椅被人占据，紧接着传来裴凛柔和的声音，
“穿这么少，不冷吗。”
说着，他伸出手，将沈既承的手拉下来，握在手心里给他取暖。
沈既承缓缓转过头看裴凛，那双眼睛因为哭过的原因有些红肿，裴凛仅仅看了一眼便只觉得喉咙发紧，他无奈又心疼低声叹息，“承承宝贝，我喜欢你对我笑。”那些难过的情绪不该出现在他家宝贝的脸上。
“裴凛。”沈既承的泪水不受控制往下滚落，“我太讨厌你了。”
“你以为你做的这些我会感激你吗？”
“不，我不会的。”
话说的决绝，可是泪水却肆意滚落。
裴凛心疼地替他擦过眼泪，顺着他说，“我知道的，宝贝。我从来没想过让你感激我，我做的这些，更多的是为了我自己。”
说到这里，裴凛苦笑一声，指腹摩挲着眼前这张让他日思夜想的脸，“你知道的宝贝，不是你离不开我，而是我离不开你。”
“算我自私好不好？是我私心想要以后能够长长久久跟你在一起，所以才这么做，所以瞒着你，所以才让你等了我三年。”
裴凛的掌心贴着沈既承的后脑勺，慢慢俯身，在他额头落下轻轻的一个吻，“辛苦宝贝等了我这么长时间。”
他缓缓往下，唇瓣亲吻着沈既承的眼眸，继续往下最终落在那张淡粉的唇上。沈既承双手抵着裴凛的胸口，想要推开他。
显然，沈既承并不那么好哄。
偏偏裴凛却放软了语气，在沈既承的耳边轻声示弱，“宝贝，别推开我了， 我胸口好疼啊 ……”
沈既承向来吃软不吃硬，曾经的裴凛几时向他说过这种话，没想到现在裴凛一示弱，沈既承就发现，他根本下不了狠心推开他。他爱他，更心疼他。
最终，沈既承那双本该推开裴凛的手，却转而拥住了裴凛的腰。他的脑袋贴在了裴凛的胸口，感受着那强而有力的心跳声，他缓缓闭上眼睛，
“为了我……值得吗……”受得那些伤，吃的那些苦，甚至为了最后一个条件，险些丧失性命，他根本不敢去想。
裴凛却蹙了蹙眉，低眸看着怀里的人，“不许再说这种话。”
沈既承没吭声，只是过了片刻，他听见裴凛在他耳边轻声说，
“若是没有你，我做的这些又有什么意义？”
“沈小少爷，不要低估了自己。”
“嘭——！”
远处的天边忽然炸开了一朵烟花，金红色的光铺开了一大片，把半边夜空都染上了颜色。紧接着又是一朵，紫色的，散成无数细碎的光点往下坠。沈既承被那声音引得睁开了眼，抬起头看向天空。
一朵接一朵的烟花在夜幕里绽开，缤纷的色彩映在他那双还带着水光的眼睛里，亮晶晶的。
他转头想问裴凛哪来的烟花，刚偏过脸，就看见裴凛正看着他，嘴角弯着，眼里映着漫天的光。
“承承宝贝，元旦快乐。”裴凛说，
“以后每个元旦，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沈既承的笑容从眼底漫上来，露出了如曾经那般明亮而鲜活的脸。
…
裴书礼望着满天的烟花，转过头朝花园门口的方向喊了一声，“沈砚禾，哪来的烟花啊！”
沈砚禾正拿了一件外套从客厅里走出来，听见喊声停了脚步，看了一眼天空，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这个要问你二哥了。”
说着走了过去，将才拿出来的外套给裴书礼披上。
转而又牵着他的手，裴书礼被他牵着，一听这话立刻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
“不要，不去问。”他忍不住吐槽道，
“我现在过去岂不是电灯泡？你没看那边两个人正抱着呢吗？”
沈砚禾失笑，低头看了他一眼，随后毫不犹豫，直接将裴书礼拉入怀中，低头吻住了那张唇。裴书礼毫无准备，瞪大眼睛，
“唔唔——！！”我还没答应！
直到裴书礼快喘不过气来的时候，沈砚禾笑着放开了他，却没有松开搂着裴书礼腰间的那双手，甚至收紧了些，声音带着些沙哑，“书礼，给你准备了礼物，想不想要？”
笑话，裴书礼怎么可能会拒绝别人给他送礼？
他眼睛亮了一瞬，也顾不得沈砚禾刚刚没经过自己的同意就亲了自己，他立刻应道，“要！要！当然要！”
他兴奋不已，“在哪呢？”
沈砚禾低笑一声，“在我房间。”
裴书礼立刻道，“那还等什么啊！走啊！”
于是，沈砚禾拉着裴书礼就朝二楼走去，裴书礼经过二楼时，看着某一处亮着的房间，他诧异道，
“你大哥真是工作狂啊，这么晚都还没休息？”
沈砚禾挑了挑眉，直接捂住了裴书礼的眼睛，轻声温柔却透着一丝意味不明的意外，“乖，我们早点休息。”
裴书礼：“……”为什么捂着他的眼睛？他不就是刚刚往沈明霄房间里看了一眼吗？
房门关上。
裴书礼将整个房间都找了一遍都没看见像样的礼物，他忍不住皱眉，转头想要问沈砚禾他的礼物在哪，却不想转头就看见沈砚禾反锁了房门。
裴书礼：“……”迟疑盯着对方脱了手表，解开衬衫扣子……
他的脑子瞬间有些宕机，反应过来之后，他瞬间懊恼不已，
“沈砚禾！！你又骗我！！”
沈砚禾笑意隐隐，根本不给裴书礼反悔的机会，直接拉着裴书礼就关了房间的灯光，
“宝宝，对你上瘾了怎么办？”
话落，一口咬在裴书礼的颈部。
“呃……我靠，你属狗啊！”
“……”
“沈砚禾你特么——！别咬！”
“……”
“嗷嗷嗷！！”
裴书礼的声音不加收敛，沈砚禾俯下身笑着看他，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宝贝，隔音不好，收着点声。”
他故意这么说的。这间老宅的客房隔音其实不差，隔壁住着的也就是走廊尽头的空房间。
可裴书礼偏偏信了。
他咬着下唇，把后面所有声音都咽了回去，眼睛瞪着沈砚禾，里面写满了埋怨。沈砚禾眯起眼看着他这副模样，满意极了，低下头去，在他耳边低声说了句什么。
裴书礼的耳根一下子烧透了，手指攥紧了床单，殊不知这副模样让沈砚禾眸色暗了几分。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窗外的烟花声渐渐稀了，从连绵的炸响变成零星的几朵，最后彻底安静下来，只剩偶尔远远传来的一两声闷响。夜风从窗缝里渗进来，把窗帘吹得鼓起来又落下，冷意混着屋里那点温热的气息，凝成一层薄薄的水雾蒙在玻璃上。
裴书礼最后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
他仰面躺在床上，胸口起伏着，头发散在枕头上，眼神放空，盯着天花板上那片被台灯映出的暖黄色光晕。
沈砚禾从浴室里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在床边坐下，一点一点替他擦。裴书礼由着他摆弄，眼皮沉得抬不起来，偶尔哼一声表示自己还醒着。
沈砚禾把他从床上捞起来，抱到浴室里又冲了一遍热水，裹着浴巾抱回床上，塞进被子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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