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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上静得落针可闻,谢忱最抬手本想拍拍越戟的肩膀,可手悬在了半空中,最后却始终没有落下。
“别急,主刀医生是国内顶尖的神经外科专家,手术会顺利的。”
越戟抬眼看他,眼眶有些发红,平日里的强势与张扬跋扈此刻荡然无存,只剩下无措。
“我爸他,从来没有这样的情况,怎么会突然这么严重?”
谢忱最在越戟的身边坐下,“突然疾病本就没有预兆,我已经让王秘书协调了最好的医疗资源,后续的各种治疗也会有各种专家协同参与。”
谢忱最声音轻缓,越戟原本焦躁不安的心竟真的渐渐平静了下来。
他侧眸看向了谢忱最,却无意中与对方对视。
对方脸上的疲倦还未消,明明自己才刚从警局出来,却还在为他家的事情奔波,越戟心里一时五味杂陈。
谢忱最以为他在担心,轻轻拍了拍越戟的手背。
可就在他刚要拿开的时候,手突然被越戟抓住。
谢忱最动作微滞,不禁多看了越戟一眼,却没有将手收回来。
他的目光落在手术室的门上,语气中带着平静与笃定,“放心,医生会有办法的。”
可是,时间渐渐逝去…
三个小时过去了,手术室的指示灯始终亮着,没有丝毫的变化。
不少媒体记者都在医院门口等着拍下商界龙头越家的第一手的消息,哪怕不能发出,也要狠狠的敲上越家一笔。
保镖警卫尽职尽责的守在门口,就连手术室外的走廊尽头上都站着许多保镖与越家的亲信。
越戟站在门口一动未动,目光死死的盯着那扇紧闭的门,双腿都因长时间的站立有些发麻,却丝毫没有挪动的意思。
他们一直等到了凌晨,一旁的谢忱最看不下去,站起身刚要劝越戟坐一会儿。
没想到就在这时,手术室的门却在这时被推开。
孙医生一脸疲倦的走了出来,下意识的先看了眼谢忱最,随后摘下口罩,脸上满是无奈与惋惜。
越戟几乎是踉跄着冲了上去,抓住了孙医生的胳膊,声音颤抖不停的朝他身后看去,“医生,我爸怎么样?他什么时候能出来?”
孙医生抿了抿唇,摇了摇头,拦住了越戟,“越戟…对不住。脑干的出血点太多了,手术过程中,患者的生命体征持续下降,我们、尽力了…”
谢忱最,我再也没爸了
这话如惊雷落入海面,将夜幕中本就暗藏汹涌的漆黑海域,彻底照亮。
越戟只觉得这雷狠狠地劈在了他的头顶,他整个都僵住了。
他面若金纸,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一时甚至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越戟下意识的张口,却发现声音怎么都发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谢忱最低声唤了声“越戟…”,扶住了人。
可短暂的安静后,越戟如出了闸的兽,瞬间挣开了身旁人的手,疯狂朝手术室冲去。
谢忱最一个眼神,几个保镖上前拉住了试图往里冲的越戟。
越戟像是在做困兽之斗,暴怒的嘶吼声混着破碎的音节,响彻整个的走廊,“滚开,你们他妈的放开我!我要见我爸!”
他的身体素质本就超常,不过几下他就撂倒了前来拦住的人,又上了不少人这才堪堪按住了失控的越戟。
“你们敢拦我?”越戟的反应太过激烈,谢忱最没了办法,只能上前交涉。
没过多久,手术室内走出了一名医生,附在孙医生的耳边说了几句话。
孙医生对着谢忱最道了声,“让他进去吧。”
谢忱最一声叹息,让保镖们松开了手,越戟几乎是踉跄着奔向了手术室内。
消毒水的浓烈气味瞬间将他包裹,冰冷仪器的滴答声在空旷的房间里格外刺耳。
越戟的双脚像是灌了铅,每一步都沉重得让人心悸。
手术台上覆盖着白布,那熟悉的轮廓,正是母亲早亡后,一手将他带大的父亲。
他缓缓掀开了白布的一角,越恒天面容安详,只是脸色苍白的没有一丝血色,平日里威严的眉眼此刻平静无波。
再也不会有愤怒,和对他恨铁不成钢的斥责。
他出生在这种不俗的家世,母亲早逝,他爸也没有另娶,将他这个唯一的儿子宠爱着长大。
少年时,他叛逆顶撞,和他爸大吵了一架,他爸当时气得摔了他最喜欢的模型,他和他爸冷战,可夜里想下楼喝水的时候,却看到他爸坐在沙发旁默默给他修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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